王翦连说了三个好字,松开司马徽的手,退后一步,郑重其事的躬身一礼道:“从今往后,德操先生便是我王翦的军师祭酒,军中大小事务,先生皆有参与之权!”
祭酒,乃是首席,主管之意。
起源于祭祀习俗,为宴席祭酒开席的尊位。
军师祭酒即首席参谋也,可见王翦对于司马徽的重视,亦是因为这些年来,身边没有一个好参谋的无奈。
“老师!弟子就知道,您一定会答应的!”一旁的尹默眼眶微红,显然是激动得难以自持。
当夜,王翦在故且兰城的将军府中设宴,为司马徽接风洗尘。
席间觥筹交错,宾主尽欢,王翦将自己麾下的文武官员一一引见给司马徽认识。
老成持重的赵充国,沉稳干练的张任,威严刚毅的严颜,锋芒毕露的泠苞,豪气干云的甘宁,谨慎仔细的吕凯,以及另一位年轻将领姜涛。
这些人一个个上前向司马徽敬酒,态度恭敬而不失体面,显然是对这位新来的军师祭酒颇为尊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翦放下酒杯,看向司马徽,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先生既然愿意出山相助,不知可否为王某谋划一番眼下的局面?”
司马徽微微一笑:“将军但说无妨。”
王翦沉吟片刻,理了理思绪,缓缓说道:“眼下南中四郡,、越q、益州、永昌,虽然都已在掌控之中,但各郡的夷人部落时有叛乱。
特别是一些汉人大族,他们表面上臣服,实则心怀异志,暗中勾结那些不服王化的夷人部落,时常制造事端。
我之前忙于整顿军备、开辟梯田,一直腾不出手来收拾他们。
如今先生来了,正好请教,该如何处置?”
司马徽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杯中浑浊的米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将军以为,这些夷人部落为何会跟随汉人大族一起叛乱?”
王翦想了想:“多半是因为不服管教。
那些夷人部落世代居住在山中,各自为政,从不受官府约束。
如今我们推行郡县制,丈量土地,征收赋税,他们自然心中不满。”
“这只是表象。”
司马徽放下酒杯,伸出两根手指:“在下以为,根本原因有两点。
其一,他们的生计受到了威胁。其二,他们看不到归附之后的好处。”
王翦目光一闪,身子微微前倾,低声说道:“愿闻其详。”
司马徽不慌不忙的道:“将军推行梯田和早熟稻,需要大量开垦山坡地。
而那些山坡地,原本是夷人部落狩猎、采集的地方。
官府将山坡地收归公有,统一开辟梯田,在夷人看来,这就是抢了他们的地盘。
此其一也。
至于其二嘛。将军的梯田和早熟稻,主要受益的是那些归附的汉民和愿意合作的夷人。
那些不愿意合作的夷人,不但享受不到这些好处,反而要承担赋税和徭役。
两相比较,他们自然会心生怨恨。”
王翦皱起眉头,沉默良久,缓缓说道:“那德操先生的意思是……我们应该让利给夷人部落?”
“正是如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