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么送上投名状是证明自己还算有用,要么……
四爷不介意给十爷个痛快,好好儿算算老账,宗人府有的是地方,能住得下一个老七,当然也能塞得进去一个老十嘛。
虽然这对十爷府的女眷,尤其是一直积极跟维珍靠拢的十福晋肯定不公平,但是真要公平的话,那十爷早在被先帝召回山东之后就该先他七哥一步进宗人府了。
四爷确实不算是个心眼儿大的,确实心里有个专门记仇的小本本,但是四爷还真的没有冤枉过人。
就是有了这样的考量,才有了维珍之前在十福晋跟前状似随意的顺嘴一提。
“而且,经此一事,你看清了一些人,谁是可信可用的,谁又是不堪大用的,你也心里自然有一笔账,也能提前为日后规避风险,所以,这是好事儿啊,就更不该生气了。”
说着此处,维珍轻轻握住四爷的手,又道:“最重要的是,往后不管是因为什么事因为什么人,都不要也不该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明白吗?”
不要也不该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这话给四爷带来极大的触动。
在很多事儿上,他真的特别强大,强大到可以在先帝手下忍那么多年没变疯也没有走上邪路,甚至现在他还强大到承受几乎整个大清所有官员的抵制反对。
但是却也不能不承认,在有些事儿上,他又脆弱得不可思议,像是个初尝人世险恶的孩子,需要维珍一遍遍地开解,哄着。
这就是他,无比真实,无比矛盾,也无比欠缺,需要提升完善,然后他才能距离完美、刀枪不入更进一步,但是……
有维珍在,他不需要完美,不需要刀枪不入,他只需要这个时候,靠在维珍的怀里,伸手环着维珍的腰,然后小声道:“我也不想生气啊,可有时候就是忍不住,不过你一提醒我就反应过来了,也就不生气了。”
“没事儿的,以后我都陪在你身边,”维珍赶紧伸手把二话不说就往怀里钻的九五至尊环住,一边心疼地亲了亲四爷的额头,然后柔声道,“说好了,我一提醒你就不许再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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