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爬,弘一边哭号着道:“皇父!皇父!儿臣并没有想要戕害大阿哥!儿臣绝无戕害大阿哥之心!求皇父明鉴!”
“儿臣对天发誓,儿臣绝无戕害大阿哥之心!儿臣若有不臣之心,只让苍天降雷劈死儿臣!”
“儿臣不敢!儿臣万万不敢!皇父明鉴!”
是的,他真的万万不敢啊。
自打阿玛被废之后,他就被吓破了胆,其实在那很久之前,他的胆子就开始越来越小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小的呢?
是从皇玛法训斥阿玛“昵比匪人,素行遂便”开始的?
是阿玛跟大爷在大福晋的灵堂里头拔刀相向开始的?
是从阿玛被皇玛法幽禁畅春园、他小半年没见到阿玛面开始的?
是从皇玛法处置索额图乃至整个赫舍里氏开始的?是从阿玛胸痹复发、皇玛法不闻不问开始的?
还是从皇玛法突然处决毓庆宫十九号下人、阿玛非但不惶恐不安反倒越来越疯、一副早死早脱生的架势开始的?
弘自己也说不清,总之,他很怕,真的一直都很怕,他的胆子也一直很小,而且还是越来越小。
到后来,皇玛法驾崩,紧接着阿玛死于胸痹复发,他竟然……
解脱大于悲痛。
他这个做儿子的是真的不孝啊,真是枉为人啊,但是……
但是阿玛他总算死了!
总算能让他、能让整个理亲王府的从主子到奴才都松一口气儿了!
整个理亲王府上下谁不盼着理亲王早点儿死呢?!
他死了,所有人才能安全,相对安全,至少能够不必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担惊受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