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二格格跟乌鲁的婚事能不能成就很难说了,那乌鲁能够承袭到什么爵位也很难说了。
如果四爷打算重新考虑二格格的婚事,维珍当然不会阻拦,但是……
即便从前皇后的额娘跟兄长确实做过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以至于让四爷极度厌恶,皇后娘娘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划清界限、断尾求生,可现在承恩公府就剩下乌鲁这么一根独苗了。
不论是看在皇后娘娘的份上,还是看在大阿哥的份儿上,维珍都希望四爷能够高抬贵手。
再有就是,若是皇后娘娘前脚崩世,后脚就皇后娘娘的娘家噩耗频传,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四爷对其态度格外冷淡的话……
维珍当然也不希望四爷落个苛待后宫的恶名,更让大阿哥心寒。
维珍的心思,四爷还能听不明白?
这人的心从来都是最软的,不论是对曾经明里暗里磋磨过自己的皇后,还是惊了自己胎气的宋格格,维珍的选择从来都不是一味儿记仇或者是报复回去。
这里面固然有她心地良善、同理心强的原因在,又何尝不是在为他忍让周全?
四爷心中一声轻叹,然后低下头柔声道:“知道,听你的。”
两人正说着话,就瞧着甘草端着托盘进来。
“万岁爷,娘娘,汤药已经煎好了,”行至床前,甘草将汤药递过去,“已经不烫了。”
维珍将茶杯搁下,接过药碗,然后一口气喝完,登时苦得一个劲儿倒吸凉气,甘草赶紧端茶侍奉维珍漱口,四爷则迅速地叉了一块酸梅糕送进维珍口中。
两块酸梅糕下肚,维珍才总算觉得好了些,也后知后觉饿了,四爷赶紧让小瑞子吩咐御厨下面,维珍身子不舒坦的时候,就喜欢吃面,四爷刚才就吩咐御厨准备了。
两个人简单吃了宵夜,四爷又亲自伺候维珍洗漱。
知道四爷不肯走,维珍就让许太医给四爷开了个预防风寒的方子,苏培盛带着人在外头忙活着煎药,维珍则靠在四爷怀里昏昏睡去。
眼睛实在睁不开了,维珍勉强指挥着即将罢工的嘴巴,含糊着道:“记得……要喝药。”
四爷俯下身,轻轻亲吻维珍的额头:“知道了,赶紧睡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