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使然,一旦泡温泉这样的舒服成了常态,那人就势必渴望更深一层的舒坦,泡温泉自然是满足不了的,到时候只怕就要酒池肉林了。
一旦酒池肉林成为常态,那再往后,舒服的阈值就要进一步提高,与此同时作为人的底线势必要进一步下降,指不定到时候欣赏虿盆炮烙才能勉强满足。
如此一路下坠,再怎么正常的人最终都会接近、成为畜生,甚至禽兽都不如。
这样的例子,真是不胜枚举。
他一直很清楚至高之位能够给他带来多大的权力,同时他也清楚权力的阴影处必然有腐化堕落存在,并且会不遗余力地诱惑他。
目前为止,这种诱惑对他并没有任何吸引力,但是……
他更清楚自己终其一生都要与之斗争。
“所以,你打算把你的贪婪堕落都用到那起子臣子身上?每天两眼一睁就心心念念地给各位爱卿排忧解难、恨不得小作文一写三万字?”维珍伸手环住四爷的脖子,仰着头,嗔道,“万岁爷,别那么偏心嘛,人家也需要您的贪婪堕落呀。”
本来还挺严肃的一张脸,这时候就只剩下笑了,四爷凑过去,额头顶着维珍的额头,睫毛一下下轻轻刷着她的,压低声音笑问道:“怎么?贵妃娘娘这是……欲壑难填?”
“嗯呐,就等着万岁爷来填呢,”贵妃娘娘一点儿都不含蓄,一边说着一边把人箍得更紧,一边不由分说就亲了上去,“快来呀!”
下一秒,万岁爷的呼吸陡然一滞,双手用力把人抱在了身上。
他不需要酒池肉林、虿盆炮烙,他只需要这双手能一直握得起笔,也能随时将她拥入怀里。
……
欲壑双双填满,万岁爷拥着贵妃娘娘睡了一个悠长的午觉,待两人醒来之后,已然是日薄西山。
难得睡得这样舒坦,四爷懒懒的不想动,维珍也就陪着他,枕着他的胳膊,两个人在帷幔的方寸之间,轻声说着话,时不时停下来亲一口。
像这样睡个舒坦的觉醒来之后这样相拥说着体己话,打阿哥所时候起,一直都是四爷最享受的时刻。
“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最近身子如何?”四爷问,“爷都有日子没去给她老人家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