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建国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本事不大,但脾气不小,习惯于让家里女性做事,自己则是安安稳稳地当个甩手掌柜。
而养母性格比较容易激动,也不会做家务,脾气也绝对算不上好。
和他后面娶的徐萍比起来,可谓是天差地别。
这问题让孟建国彻底说不出话来,绞尽脑汁半天选择装醉,故意做出一副没听懂的模样。
孟影看着眼前情景,也知道肯定问不出什么来。
再紧咬不放已经毫无意义,索性跟着一起演下去,自己给自己解了个围,“也没什么,我就是一时好奇随口问问,你喝醉了的话就赶紧回家吧。”
要是放到以前,还会贴心地送他回去,再不济至少都会叫个车。
但现在,孟影觉得先前的观念都开始崩塌,碎成一块一块。
养母和沈光耀关系不清白,这点她几乎已经得到了证实。
有的时候,无声的沉默比开口承认还要更加直接,就像刚才那样。
虽然孟建国什么都没说,但已经说明了一切。
心脏忽然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不上来,连胸口都随之钝痛。
她指甲陷进掌心,回过神看着躺在床上悄无声息的养母,带着嘲讽地问,“不是说要出院吗?怎么还不走?在等沈光耀来接你吗?”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很奇怪又很合理。
你越是在乎什么,就越会担心害怕什么,然后被抓住软肋,遇事变得畏首畏尾犹豫不决。
但一旦想通,或者忽然看开以后,好像再没有任何事情会引起你的情绪波动。
那些之前限制你的东西,都变得毫无价值。
可能就连孟影自己都不曾想象得到,有一天自己能用这样的语气,和养母说话。
谈不上多尖酸刻薄,但总归是不太好听的。
果然如孟影所料,养母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快速下床,提着装好的包包就要走。
她随后跟上,保持着大概一米的距离,去护士台办手续,再到刚才等待时候用手机软件叫的车里。
从医院到广济寺的山脚,已经又过去了约莫四十分钟。
从山脚再一路爬到半山处,孟影始终不紧不慢地跟着,也不说话,像是个影子。
直到寺院门被小沙弥打开,养母抬脚迈进去,关上后把孟影隔绝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