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那边和亲戚早就断了联系,也不是本地人,无奈之下只能让母亲休学,好方便照顾年幼的她。
之后又托关系进了厂,每日早出晚归,挣着不高不低的工资,但足够养活她们一家人。
其实按照这样发展下去,虽然并不富裕,但也算得上是幸福的家庭。
谷雨从生下来就长得十分好看,完美地遗传了父母的优点,可以说深得造物主的喜爱,每一处地方都无可挑剔。
大眼睛皮肤白,四肢纤瘦,个子在同龄人当中也是合适。
小时候喜欢唱歌跳舞,哪怕家里再困难,父亲也会攒钱送她去少年宫学习,省吃俭用给她漂亮的公主裙。
除此以外,每次表演不管是中心或是陪衬,父母都会一起到场,给她加油打气。
那会儿的谷雨,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然而好景总是不长,小学五年级的某个夏天,父亲却在工厂里遭遇意外,被机器砸中当场丧命。
单位给了一笔赔偿款,同时让母亲放弃起诉和追究的权利,签了份协议书息事宁人。
再之后,母女两就过上了相依为命的苦日子。
因为母亲当时为了照顾自己选择休学,一晃好多年过去,早把这事忘了干净,导致大学始终没能毕业。
文凭低,又加上几乎没有工作经验,只能去做一些很简单的体力劳动。
刚开始很不习惯,两个人时常怀念父亲,互相看着看着就会掉眼泪,然后抱在一起给对方安慰。
渐渐地谷雨长大了些,也懂事,尽量不让母亲花钱,学习而更是从不让她操心。
只是即便孩子不说,大人心里也会想着以后该怎么办。
谷雨在艺术上有些天分,却因为没钱而被迫中断,想要考个好大学,出来找份工作,保证每月有份固定收入就行。
但母亲却不这么想。
在她的年纪里长相算是不错,为了多挣钱后面经人介绍去了会所,做的活倒是不用面对客户。
也就是不幸被岑岳他们看到了,说没玩过这种,才起了坏心。
一个人玩还不够,又叫了好些人,喝酒助兴什么刺激来什么。
那天晚上刚下自习,接到母亲的求救电话,谷雨慌不择路地赶过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出现在眼前的画面不堪入目,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浑身都还是会不受控制地颤栗。
就像现在,只是程度没那么深而已。
扣子解到第三颗,像是堆积许久的力气忽然消失,谷雨哆嗦着手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情绪已经冲到头顶,接近崩溃的边缘,却还是想要强撑。
沈钧贺早把她的脆弱不安看在眼里,心里无奈感叹,到底还只是个未经人事的女孩子。
再没办法冷静下去,先一步上前,趁着谷雨还没往后退的间隙,抬手抓住了她的手。
女孩想要躲开,奋力挣脱依旧丝毫不起作用。
出乎谷雨意料的是,沈钧贺什么越轨的行为都每月做,只是握着那只颤抖的小手,然后慢慢地松开,往身边放过去。
脚边刀尖折射出些许光亮,照进男人眼睛里,映得他神色越发晦暗不明。
谷雨发现了。
低头装作不经意间扫视,把目光落到了地面上躺着的刀柄,眉心紧紧地敛起。
握着自己的手没松开,热度随着肌肤接触不断传递,周围空气变得稀薄,也在随之升温。
“别想着再捅我一刀,”沈钧贺扯了扯唇轻笑,眸底却不见半点笑意,语气稍微有些低沉,“只要你弄不死我,你就永远都要留在这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