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孟之瑶犯了事,再去国外属于躲祸,回来后也不会有多大出息,最多就是混混日子罢了。
所以现在徐萍转移注意力,把重心又放回到他身上。
孟之同倍感压力,但不敢直接明说,只能默默地承受着。
孟影看着他没输液的那只手努力在够着自己的手,一时间神色为难,心里头说不出的酸涩感涌了出来。
理智告诉她,发生了这种事情可以算得上严重,即便最后检查出来结果并没有什么大碍,但也应该告诉孟建国。
但情感上......
孟影十分理解孟之同现在的想法,咬着唇纠结片刻后妥协道,“我可以答应你。”
少年苍白的脸上当即浮现出笑容,紧接着又听她说,“如果一会儿结果出来没什么,我可以暂时帮你保密,但你也得答应我,之后一定好好爱惜身体,再不要出现今天这种突然晕倒的情况。”
孟之同点了点头。
两人相对沉默一会儿,外面响起有人敲门的声音。
等到孟影的一声“进”,景晟两手各端着纸质的水杯走到她身边,“小影,喝点热水。”
“姐,今天真的多亏晟哥。”精神渐渐恢复,孟之同又开始随时随地找机会助攻。
孟影抬头看着景晟笑了笑,“我知道的,谢谢你。”
“要不......”她顿了顿,这才继续说着,“你先回去休息吧,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不好耽误你休息。”
景晟抬手摸了摸后脑勺,一副明显不会同意的模样,“没事,我刚去问了医生,说检查结果还要大概半小时就能出来,再说了,之同也算是我的弟弟,我留下来陪着也是应该的。”
他都说到这个地步,孟影再拒绝反倒是显得执拗。
为了让孟之同多休息,最后两人出去在病房外过道的长椅上坐着。
孟影顺便给景晟说了今天去家具市场的情况,付了定金,店家说最迟下周二就能把货送到拳击馆,验了货没问题再交尾款。
她从包里掏出今天付款后给开出的单据,又把价格详细地讲过一遍。
景晟淡淡地笑了笑,能察觉到有些心不在焉,“没事的,我相信你。”
相处的某些时刻彷佛回到当年一同上学,背着书包走在路上说话,很简答的内容,但青春洋溢的脸上总挂着温暖的笑。
孟之同的检查结果比预想中出来的更快,不到半小时就有穿白大褂的医生拿着单子过来,详细地说了关于他之后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项。
引发此次突然晕倒的并不是什么术后综合征,目前看恢复状况也没有异常,只是单纯地低血糖犯了。
孟影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大半,诚挚地向医生道谢,随后进病房告诉他这一好消息。
输完液已经接近十一点钟,暮色沉沉,整座城市已然被黑夜包裹着。
景晟开了车,先送了孟之同回家,提前找好借口说拳击馆开业在即赶工所以晚下班,这才将孟建国和徐萍糊弄了过去。
再送孟影回到她租的房子那儿,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
一路上两人都很安静,像是有默契地保持着某种状态,直到告别下车,再次礼貌地道了谢。
景晟对她还有感情,孟影并不是看不出来,但为了不丢掉这一个朋友,只好装傻不去戳破罢了。
虽然这么多年就经历过一个男人,但她感觉历经世事,疲惫不堪。
就像是愈合的伤口一样,即便已经长好,可疤痕依旧不会轻易消失,每当下雨时就会发痒泛疼,不断提醒着她。
孟影又失眠了。
原本逐渐恢复正常的作息时间又被打乱,脑子里思绪分散,控制不住地闪回过去的种种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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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毫无睡意的还有另一个人。
沈浮安站在自己卧室的窗边,玻璃镜面映出他阴沉表情,眸光闪烁着危险信号。
窗台上堆积着燃尽的烟灰,一摞一摞胡乱地不成形,淡淡的白雾伴随着烟味在空气中逐渐消散。
耳边回响着女儿的话,说晚上和漂亮姐姐吃了饭,说以后要叫她阿姨,说她姓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