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被簇拥到最重要位置的师傅,也跟着起哄一般地看着岑羲。
对于这种场面,他经历得不算少,处理起来倒也游刃有余,面不改色依旧镇定且礼貌地如实回道,“没有。”
那位前辈佯装叹息遗憾,锲而不舍,像是抱有某种目的似继续试探,“那岑律师如此年轻有为,想必应该有女朋友了吧?”
岑羲早已看穿他的意图,但秉承着尊重的态度,还是顺着回答,“也没有。”
在场有人开始互换眼神,心里都清楚他想做什么,表面看好戏地都不说话。
果然,那位前辈顺着杆就开始爬,就连语气都变得昂扬了些,“巧了,我女儿也是学法的,国外名校硕士,今年刚毕业,现在就在他们院里实习呢,刚还给我发微信,说今天她也去旁听了研讨会,觉得岑律师你的发很有深度,还想有机会能跟你再多请教请教呢。”
他神色讪讪,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不知道岑律师方不方便......”
表面说着学习请教,实际什么目的大家都清楚。
岑羲客气地笑了笑,说着便看向了坐在他旁边的师兄,眸光闪过狡黠,“不瞒您说,我的发稿都是师兄帮忙写的,我平时工作太忙的确没时间,正好您女儿和他一个院里工作,学习起来自然更方便,您说对吧?”
师兄不妨自己被推出去挡枪,嘴角抽了抽,随即插科打诨似的主动站起身,端着茶杯招呼席间众人道,“今天实在感谢各位前辈赏脸支持指导,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说完还瞥了岑羲一眼,怨怪地眯了眯表达不满。
可是没办法,谁让自己欠他的呢?
且不说之前就经常找岑羲各种帮忙,就单单论起今天请来他师傅这件事,那可就是怎么都还不清的。
不过说来也奇怪,要论起往常,他从没有过这样直接驳人面子啊。
岑羲淡定地端起眼前茶杯,手指骨节分明纤长,也随着师兄主动起身,毕竟是在场的晚辈,总得保持礼貌。
但今天这事,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的确表现得反常。
即便是要拒绝,面对好事者主动介绍这种情况,最多也就给张律所印的工作名片,应付应付了事。
因为从工作的方式加上联系,是由岑羲的助理负责,知道其私人号码的少之又少。
他公私分明,处事风格向来固定,也没人能打破这一原则。
除了孟影。
不知怎么又想到了她,岑羲暗自摇了摇头,勉强收回思绪,撑到午间饭局结束。
等目送商务车送师傅离开,其他前辈也陆陆续续走掉,就剩下他和师兄两人还站在路边。
岑羲今天开了车,就停在检查院专属停车场,两人打了个车回去的路上,师兄还不忘道谢,“今天真是麻烦你,请来你师傅不说,中午吃饭还得应付这帮别有用心的人。”
他暗戳戳在讽刺那个试图把自己女儿介绍给岑羲的所谓前辈,也是真敢想,不看看人家什么背景,堂堂江城沈家三公子,都在传随时要回去接班的。
不过情理之中,攀高枝靠嫁人改变阶层谁不想,文化人自诩清高,真正能做到的没几个。
岑羲倒是无所谓,笑笑就过了,眼看着车子经过工商大厅,眸光一闪,对着师兄说道,“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