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要真是这么三两句就能让沈浮安相信,从而放松对孟影和严凛两人的警惕的话,那也属实罕见。
接下来他倒是没再说什么,深邃眼眸凝视着前方道路,眉宇间的褶皱似乎变得稍微平坦了些,就连胸腔里那股躁郁也莫名其妙地消散不少。
孟影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驶座,双腿并拢手搭在膝盖上,咬着唇低头姿势明显局促。
她不敢再问沈浮安要带自己去哪儿,更不敢再就刚才问到的问题做出解释,毕竟被不耐烦地打断可是真真切切发生过。
只能在心里默念着冷静冷静,等待今晚时间熬过去就好了。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摩擦声,余光瞥见沈浮安似乎正打着方向盘,将车子往左边直接掉了头。
道路两旁的树木依旧萧瑟,枝干上挂着所剩无几的黄叶,孤零零被风吹着要落不落。
惯性使得孟影身子往车窗方向倒,她下意识地又一次攥住了安全带,肩膀瑟缩着紧紧贴向椅背。
沈浮安手搭在方向盘上,察觉到她的动作后,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
待车子开始平稳行驶,孟影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
可没等她削薄的背离开椅面,沈浮安脚用力踩了下油门轰然加速,人又差点没稳住往前扑。
两次这样下来,孟影着实被吓得不轻,犹犹豫豫想开口问又知道肯定会被无视,干脆强迫自己恢复平静。
小动作被沈浮安余光一览无余,他凝着的眉宇松动,打开窗户腾出左手随意地搭在上面,单手闲散地开着车。
从寂静回到喧闹之中,再穿过比高峰时段少了许多的车流,到了一条孟影惊觉熟悉的路。
她在铭悦府住了三年多,对周围每一处花草都还存着不清不浅的记忆。
名义上,这是沈浮安当年购置的婚房,可实际去被用作他偶尔停留的行宫。
还没离婚时他便来得很少,总是一两个月才会露面,睡几觉就走。
孟影也渐渐习惯,多数时候变成了她独自居住,闲暇时候做做手工看看书,倒也乐得其所。
右侧车窗玻璃映出女人的脸,下午化的妆容还完完整整,风衣领口被沈浮安那边的风吹开了些角度,露出精致锁骨和随着呼吸隐约颤动的起伏。
前一秒还处在对过去的缅怀之中,不可否认的是,或许因为自我感动也好,异想天开也罢,和沈浮安结婚的三年多时间里,孟影也有过很多幸福的瞬间。
直到车子在别墅区闸门自动打开后径自驶入车库,最后停到了专属车位上,这才终于有了实感。
沈浮安竟然将她带到了两人曾经的婚房。
孟影亦步亦趋地跟在男人身后,保持着至少间隔一人的距离,从进电梯到出电梯都一样如是。
她始终微低着头,即便是听见沈浮安伸出手用指纹解锁大门,发出提示音声响后人也跟着霎时间愣住。
记不得有多久了。
自从离婚后,准确地说是自从严凛出现告知了当年事情的真相之后,孟影就知道自己不再属于这里。
只是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够再次踏足。
并且,仔细地算起来,从离开到今天此刻,似乎也并没有过了太久。
她双手绞着,怯怯地垂着脑袋,目光只敢在脚边不远的四周逡巡来回,察觉到沈浮安进了门又往前迈出三两步,这才敢抬脚往里面走。
右脚刚进去,眼前忽然被宽阔的身影挡住,后腰处横过来一只大手,拽着孟影往门框旁边去了。
伴随着砰地一声关门动静,背紧紧贴着冰冷坚硬的墙面,沈浮安俯过身凑近,边脱西服边强吻着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