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面因为身体状况不得已引产,他更是不知所踪,从手术到最后住院都没见到过影踪。
这样一个冷血又薄情的人,又怎么会是那么可爱的小女孩的亲生父亲呢?
更重要的是,孟影跟他做了三年多时间的夫妻,即便不怎么常见,除了床上之外的交流更是少之又少,但对于沈浮安的性格和做派她也自认为算得上清楚。
因为生性无情,对所有的女人都不过只是玩玩而已,当然也包括自己。
更因为他容不得别人在眼皮底下算计,阳奉阴违明知道孩子不被接受也要偷偷想办法怀孕,并且最终顺利地生了下来。
一旦被沈浮安发现,有人敢做出这样违逆他的事情,后果必定是不堪设想的。
思及此,孟影甚至都觉得自己还算幸运。
毕竟当年怀孕之后,沈浮安也没采取什么手段让自己不要留下,而是某种意义上默认了。
可现在看到了小葡萄,那种愉悦和悲痛夹杂的情绪很快地侵蚀了她的心脏,搅得空气似乎都停止流动,胸口堵着一股呼吸不上来的窒息感受。
她想,应该是自己在弥补缺憾,因为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再有小孩了。
雨越下越大,整座城市都被黑沉沉的乌云笼罩着,周围的视线也随之变得越发模糊。
顺着雨伞滴落的水珠一颗颗砸到孟影脚边,周围偶尔有脚步匆匆的行人路过,踩地时溅起的泥水沾到了裤子,透过布料渗出一丝丝沁人骨髓的凉意。
孟影其实穿得不少,但架不住下雨天钻心的冷,本能地缩了缩肩膀,另一只没打伞的手紧紧拢住衣领,而后大步越过聚集了污水的小坑往外走。
雨天不好打车,何况又是周一这种工作日。
虽然时间也算比较晚,周围等车的人也不算多,但孟影等了快二十分钟才终于坐上了回出租屋的车子。
另一边,小葡萄和保姆在沈浮安的人护送下回到了现在的住处。
她背着上学的小书包,脑袋两边的啾啾随着走路动作不停晃动,口中时不时地哼着今天老师刚教的儿歌。
门被保姆推开,入目所见是沈浮安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正接着电话。
男人翘着二郎腿,另一只脚随意地搭在了不远处的茶几上,脚边还放着烟灰缸。
他手指间夹着正燃烧的烟,猩红的火点时不时地跳跃,阵阵白雾升起着缭绕。
小葡萄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张开双手,迈着小短腿飞奔过去大声喊着,“爸爸!”
沈浮安听到动静后转过头,视线里自己的女儿正小跑着往这边冲,立刻对电话那边说了句“回头再说”,接着赶紧收线,把手机随意地丢到了沙发边上。
其实那根烟没怎么抽,因为很仔细地在听那边的人汇报这几天查到的孟影行踪状况,除了每天固定要去那家拳击馆帮忙准备开业,也就是慈济医院看那个住院的朋友。
他一边听着,心思却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其他地方。
当然,也是有关孟影的。
正想着,忽然就听到了开门声音,是自己的女儿从医院看完严凛回来了。
身上好像还有点烟味,但很淡,他赶紧捻灭扔进了烟灰缸,起身学着小葡萄的动作,蹲下来将扑过来的小家伙稳稳当当抱住。
下一秒,人还没趴到肩膀上呢,耳边就传来一声稚嫩童音的抱怨说,“爸爸臭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