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百川小说网 > 仙秦镇天司 > 第2333章 洗兵三千年,今日要洗人了!

第2333章 洗兵三千年,今日要洗人了!

“谈不上。”张远说。

宁长老看着院子里那四十来道身影。

“老夫一生,只做过两件事。”他缓缓道,“洗兵,守池。”

“洗了三千年兵,我从来没有想过,兵还能被人从外面洗净。”他道。

“你们这不是洗兵。”他说,“你们是在洗人。”

张远看着他,没有答。

那一夜,宁长老没有回东院。

他在西院院门口的石阶上坐到半夜。

坐到半夜,他把话又说了一遍,声音低得像自自语。

“人,能洗吗。”

张远从堂中走出来,站在檐下。

“能。”张远说。

“洗下去,会死人的。”宁长老道。

“会。”张远说。

“洗兵门的祖训说,人不能洗。”宁长老抬起头,“说洗了人,就要担因果。”

“你们这句话,”张远道,“是从哪一年开始的。”

宁长老沉默了很久。

“八百年前。”他道。

“八百年前,有一位老人来借池。”他说,“他借了三月,池底的支脉便堵了。”

“那位老人借池做了什么。”张远问。

“不知道。”宁长老道,“他走的时候,把池底封了,还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不要让上头听见。”宁长老道。

张远站在檐下,没有动。

“上头是谁。”他问。

宁长老摇头。

“老夫是第三代大长老。”他道,“八百年里,这句话传了五代人,只有大长老知道。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八百年没有一个人说得出来。”

张远抬起头,看向落照山的方向。

夜色里,六十来座碑立在山腰上,看不见,却像六十道竖着的光。

“我知道。”他说。

宁长老一怔。

“什么。”

张远没有答。他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

“三个月后,我给贵门通脉。”他说,“通完脉,你们这一池水,会热起来。”

“然后呢。”

“然后,”张远道,“你们要想清楚,是继续洗兵,还是也洗一次人。”

宁长老坐在石阶上,看着这个气机比常人还低的年轻人,忽然生出一种很怪的感觉。

那一夜之后,宁长老再没有问过第二遍。

他只是把试兵会的日子往前挪了三日,又亲自在演武场边多加了三排座。

试兵会定在第三个月初一。

这是洗兵门一年里最重的一日。

门中六十三条传承,一年只有这一日能当着全门的面拿出来试。

试兵会上的彩头也重。

头名赏一柄洗过千年的兵,次名赏池位一年,末等的也能得一块上品灵石。

门中弟子从第二个月末就开始磨刀,院子里日夜都是金铁之声。

西院那边却安静。

四十一个人照旧吃饭、照旧练功、照旧在那口井边轮流打水。

到了夜里,二柱照旧在院里踏风,阿满照旧站在院中,石头照旧蹲在墙根,小丫头照旧一日三千枪。

第三个月初一的清晨,祝小七第一个到了演武场。

他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他在场边找了个最好的位置站住,把袖子挽得高高的,一副生怕别人看不出他要看热闹的样子。

不多时,何九和关平也来了。

何九把门,关平点人。

再过一阵,苏晚来了,季平来了,周砚来了。

周砚还带了一罐子他爷爷煮的茶,摆在角落里。

最后到的是巩伯。

巩伯没有进场,他站在场外的老槐树下,把扫帚抱在怀里,站得笔直。

日头升到演武场上空一丈的时候,宁长老落了座。

四位执事长老分坐场边四方。

当中空着一张椅子,那是门主卫长庚的位子。

三百年来,这张椅子一直空着,洗兵门上下都习惯了。

张远到得最晚。

他从西院那边走过来,走得很慢。

他身后没有人。

他的四十一个弟子,此刻都已经在场上。

他站在场边最外一层,肩背微垂,气机低得像个看热闹的杂役。

场中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几个人笑起来。

他们的笑声,很快就没有了。

_l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