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九亲眼见证宁从林碾压宗师、镇杀诡门修士、收服南城宁家,心中敬畏早已根深蒂固,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侧身抬手,姿态极尽恭敬:“宁老,请先入内落座。”
三人移步院内,避开街巷喧嚣,泥九径直开门见山,低声问道:“宁老今日专程寻我,想必是有要事交代,您但说无妨,在下知无不。”
宁从林素来不喜拐弯抹角,神色沉静,直道出此行目的:“我要你动用你所有情报脉络,彻查奉城境内诡门子弟的动向,尤其是查清他们的势力分布、落脚据点与人手规模。”
泥九闻神色一凛。
“什么?宁老也在关注他们?”泥九问道。
“什么意思?莫非还有旁人关注?”宁从林皱眉。
就连远处,放下帽子走到茶摊旁喝茶的李蓬蒿此刻听到了泥九的回答,心中也是不由得起疑。
面对宁从林的问话,泥九重重点头:“宁老所诡门子弟之事,早已有人暗中嘱托我留意许久,呵呵,说来也巧,嘱托内容与宁老无二,都是调查诡门子弟的势力分布。”
“奥?”宁从林彻底惊奇了。
李蓬蒿同样是眼眉一扬,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他目前不能大量使用神通,但是千里传音本领还是能用的。
他能传音,自然也就能听音。
所以李蓬蒿不得不收敛心神,想要听得更加真切一些。
因为诡门一事,显然是冲着自己而来,是百晓道人围绕自己布局。
旁人根本无从知晓。
如果是自己人暗中助力,没必要遮遮掩掩,自己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什么人?就好像是在帮自己提前查清楚了一样。
李蓬蒿心里闪过了一抹念头。
“问他,此人是谁?”就在这时候,宁从林心头响起了高人的声音。
宁从林赶忙询问。
泥九摇头道:“说实话,我也不清楚此人是谁,她当时戴着斗篷,不以真面目示人,给了我一大笔钱就走了,但我可以确定,她是一个女子,听声音还很漂亮!”
“啊?泥鳅伯伯你也太厉害了,听声音你就知道很漂亮?”宁涵涵说道。
泥九笑道:“呵呵,伯伯一生,阅人无数,那黄鹂般清脆的音色,岂是寻常女子所能发出的,搭配上那人曼妙身姿,伯伯笃定,此人容貌定然倾国倾城!!!”
“这……”
宁涵涵不说话了。
听得此,李蓬蒿更是连连皱眉苦思,可偏偏一时还真就想不起来。
泥九却是自顾自接着道:
“我已经探查清楚,近段时日,有大量诡门弟子涌入奉城,他们四处游走,行踪诡秘,尤其北面白山一带最为异常。那片山林看似荒僻,实则暗中潜伏了大批顶尖高手,层层布控、封锁山域,外人一旦靠近便会被无声驱离,甚至暗中灭口。”
“根据我多方打探的细碎线索,他们似乎在白山腹地暗中排布一座大阵,筹备已久,戒备森严。”
宁从林眉头微蹙,连忙追问:“可知是什么阵法?用途何在?”
泥九面露无奈,缓缓摇头:“这属实无从查起,再加上这一次诡门行事极为缜密,布阵之人皆是核心死士,全程隐秘蛰伏,不与外人接触,半点风声都不曾泄露。我数次派人试探探查,皆一无所获,只能确定,此阵格局极大,绝非寻常杀伐诡阵那般简单。”
另外一边的李蓬蒿心中已然对现在的处境彻底通透,这百晓道人步步为营、层层布局,算计早已深入骨髓。
对方必然早已算出自己北上之行的所有轨迹,知晓他定会前往白山寻回残缺神念,故而提前布下大局,遣诡门高手齐聚白山、暗布大阵。
所谓白山布阵,根本不是无的放矢,就是专门为他设下的绝杀死局!
只待他踏入白山地界,潜伏的诡门强者便会全员杀出,联手围杀,届时前有绝杀大阵困锁,后有海量高手围剿,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现在只等他入局赴死。
百晓道人,你还真是让我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