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死寂一瞬,刘军夫妇僵在原地,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这消失近一年的哑巴,竟然开口说话了!
小雅立在门口,天光落在她单薄的肩头,褪去了往日的卑微怯懦,眉眼清冷沉静,淡淡望着屋内三个算计她的亲人。
刚才几人的对话,她全都听到了。
不过这一次小雅,已经不在伤心内耗。
她太清楚这家人的秉性,从小到大,在他们眼里,自己从来不是亲人,只是一个可以随意交易、随意抵债的物件。
短暂的错愕过后,刘军妻子率先回过神,脸上的震惊瞬间被贪婪与强势取代,他上前一步,沉下脸厉声呵斥:“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跑出去这么久,翅膀硬了是吧!正好,你表姑给你寻了一门天大的好亲事,现在你哑疾还好了,今天你必须答应!”
“不过她表姑,这丫头都不是哑巴了,能开口说话,这彩礼能不能?”
表姑立马鄙夷道:“我说表嫂,你想什么呢,出尔反尔也不带这样的啊,谁又知道这死丫头是不是灵光一现,很快又会变成哑巴?这幢婚事,你们要是答应,我就立马给钱,人家男方人都在楼下等着呢,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走。”
“什么?男方人都在楼下了?这这这……”
而后她满脸刻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逼迫看向刘小雅:“死丫头,做人要懂知恩图报!我们养你这么大,如今家里日子拮据,你也该为家里做点贡献了!这婚事是为你好,也是为我们家好,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由不得你任性!”
他们全然不顾小雅的终身死活,只盯着那三十万彩礼,满心都是给儿子买房娶妻的算计。
表姑也倨傲地走上前,抱着胳膊冷嗤道:“别给我装模作样!虽然你现在不是哑巴了,但有大户人家愿意收你,已是你的造化,别不知好歹!”
小雅眼底掠过一抹彻骨的寒凉,心底最后一丝对亲戚的念想彻底磨灭。
她早就看透了这家人的势利冷血,可直到此刻,才彻底明白,在金钱利益面前,自己的性命与尊严,一文不值。
“我不嫁。”
小雅语气平静,直接看向自己这位后妈:“你平日最爱打扮臭美,现在机会来了,你儿子将来的房贷有了着落,依我看,倒不如你直接嫁过去,连孩子都不用生,直接改他们姓!!!”
从前的她怯懦失语,任人拿捏,可如今她重获新生,手握神笔羁绊,再也不会任由旁人摆布命运!
“你说什么?”小雅后妈直接听傻了。
随后小雅又看向一旁的表姑:“表姑,你平日里最水性杨花,小时候我就知道你插足过别人的婚姻,你跟我这后妈,两人都是绝配,既然条件这么好,你们两个不如一起进门。”
而这番话彻底惹怒了三人。
“你这死丫头,你这死丫头……”表姑瞬间面红耳赤,指着刘小雅颤抖的说不出话来。
刘军妻子脸色铁青,抬手就要朝她扇去,怒骂道:“反了你了!你个丧门星敢侮辱长辈!”
说完一掌就要抽过去。
然而刘小雅那杀人一样的目光,死死盯着后妈,根本不惧。
也不知道为什么,刘军老婆碰撞上刘小雅那充满杀气的目光,竟然后背一阵发凉。
好像下一瞬,自己就要被眼前这个丧门星给活撕了一样。
让她胆颤心惊,这一巴掌竟然就是打不下去。
为什么会这样?我怎么好像害怕了?
刘军老婆吞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楼下骤然传来一阵杂乱沉重的脚步声,数道黑影骤然堵死了老旧居民楼的楼道出口。
五六个身形魁梧、面色凶悍的壮汉踏步上楼,个个膀大腰圆、气场凛冽,浑身带着江湖戾气,直接将房门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黑衣男人面色冷硬,目光扫过屋内,沉声道:“王梅,人呢?怎么这么久,你说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能让我们把人带走!”
王梅,也就是小雅表姑看到来人,立马谄媚一笑:“快了快了,这就走,他们已经答应了,娄二爷,您要不下楼再稍等半个小时?”
娄二爷眉头紧皱。
王梅赶忙招呼刘军老婆道:“这是隔壁县城娄家的娄二爷,也就是我给你讲的男方,娄家你们可得罪不起,还不马上让这个贱丫头跟人家走?”
见状,刘军老婆瞬间气焰暴涨,有了娄家壮汉撑腰,此刻更是有恃无恐。
立马转头威逼小雅:“看到没有!娄家已经来人了!今日这门亲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没有半点退路!”
“你说了不算,因为今日我回来,就是找你们断绝关系的。”刘小雅冷漠道。
“你!你要断绝关系?”刘军大吃一惊。
“你敢?”刘军老婆掐着腰,气焰嚣张。
“哼,闹了半天原来是碰到了麻烦啊。”娄二爷抱了抱肩膀。
“是啊,有些麻烦,不过这丫头倔,二爷,您直接把她带走就行。”王梅道。
刘军妻子连连点头:“对对对,二爷,直接带她走,实在不行打一顿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