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得清。

只知道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剑，锋芒内敛，却让所有人都不敢忽视。

沉默持续了整整百息。

终于，沈川动了。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没有祭出任何法器，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涂山一族成为第九王族这件事，我也不多说。”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意，没有嚣张，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你们哪一族反对，就留在这里。

不参与、不反对的，就回到自己族内。”

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太一境初期。

你们派出太一境、太清境都无所谓。

我就打这一场。”

说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一动，似笑非笑。

“我没时间一个一个打。

所有不同意涂山一族成为第九王族的人，我一场都料理了。”

这话落下，整座广场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无声的惊雷。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心跳都快了半拍。

狂，太狂了。

这是根本不把在场各族放在眼里。

一个太一境初期的修士，放话说要一场料理所有反对者，而且是包括朱厌、杌、游天鲲鹏、天狐这等真灵大族在内的所有反对者。

这不是狂妄。

这是近乎于挑衅的宣。

沉默再次蔓延，但这一次，沉默之后是行动。

一名身披灰羽的修士率先动了。

他是中等族群灰鸦一族的代表，朝着沈川的方向深深一拱手，什么话都没说，转身便化作一道灰光飞离了场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有人拱手离去，有人低声与同族交换了几句眼色后默默退场。

那些小族和中等族群的修士走得最快，他们没有资本赌，也没有必要赌。

涂山一族是否成为第九王族，与他们的关系远不如与朱厌、杌这些大族的关系紧密。

既然有人愿意出头，他们乐得袖手旁观。

短短几十息，圣碑周围便空了大半。

但仍有人留了下来。

此刻所有参加真灵大典的修士都明白，这时候在场地里的修士都是代表各族反对涂山一族成为王族的种族。

毫无疑问，这将是生死之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