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宗不会离开这座山,慌什么慌?”龙虞冷冰冰道:“藏起来就能躲过了?我们找到他即可!洞里没有,那就往山上去,山上必然有,谁挡路,谁就养蟲,焦宗前辈会给我们拖延出最长的时间!”
“我们这里有成效,他那边的黑蛇就会有反应,你们以为他是蠢货?能控制尸解仙的阴阳先生,能压得住祖师的阴阳先生,我甚至觉得,他是一个活着的祖师。”
龙虞这番话,再一次让众人戛然无声。
不少人做出吞咽唾沫,或者擦去额头汗珠的动作。
无他,龙虞的猜测太大胆,他们没敢往那个方向想。
可当龙虞提出来,大家又觉得这才合理。
毕竟,真的依靠尸解仙就做到这一步,这现实吗?
同级的存在去控制尸解仙?
这想想一样不现实。
“这里有很多碎布,还有鼠毛,那白苗王来过,他们的确将尸体全部带走。”一个老者弯腰在洞口,手中捻着一块布,以及一块脱落的鼠毛。
“上……”
龙虞下令。
她本来要说上山,最后那个字却戛然而止。
盯着出去的洞口,再四扫洞内。
空空荡荡的棺材,尸体被搬运的痕迹,包括鼠毛在内,一切的一切,都说明,尸身被运走了。
三危山知道他们要破祭宗。
祭宗和祭师全部都被藏到了更安全的地方!
思绪飞速,龙虞却没有再开口,她显得极其凝重。
缓步上前,众人则让开一条路。
龙虞到了洞口,双臂都无需展开,就摸到了圆洞两侧。
再回头,看一眼本来应该挂着悬棺的位置,她嘴角翘起,露出笑容。
巫蟲一脉这群人,更是面面相觑。
龙虞笑什么?
“放蟲。”龙虞话音极其清冷,道:“这洞内的每一寸地方,都不可放过,全部爬满!”
众人心头微凛。
不过,所有人都开始按照龙虞的话行动。
大量的人蟲,尸蟲开始从他们身上爬出,遍布整个洞窟内。
很快,它们就碰到了悬棺后方那面石壁。
瞬间,石壁上冒出大量蛊虫,凶狠攻击蟲群。
恶斗一触即发,所有人蟲,尸蟲,蜂拥而上!
很快,蛊群就被蚕食一空,露出了一个洞口,那洞的入口很大,大到足够让悬棺抬进去。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龙虞脸上的笑容更浓,语气却更冰冷。
“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犹有惊疑:“这是蛇食心狱?”
“那又如何?祭宗必然在内!放魂蟲,入洞,找到那口棺材!”龙虞极其果断,当即下令。
……
……
山顶,罗彬还是坐在那个位置。
他不停地画符。
不再是阴阳术的符纸,而是道符!
符很单一,其名一善。
缘由简单,罗彬目前只领悟到这一招,尽管茅斩两度上身,可从蕃地出来,他就一直没停歇下来过,根本无暇去思考复盘,钻研别的道术。
灰四爷趴在一旁,舔舐着自己的尾巴。
它的尾尖不见了。
被齐刷刷地斩断。
它鼠眼很小心,很谨慎地看着符,甚至还有一丝丝惧色。
先前罗彬说要它试试招,它还很自信,试试就试试,要不是闪躲得及时,断的可不是一点儿尾巴尖。
罗彬藏得太深!
它俩也算天天睡一张床上,它都不知道,罗彬什么时候这么凶了。
那招道术它又不是没见过。
手施展出来是一回事儿,在符上,怎么又变成了另一回事儿?
“极限是九张。”罗彬将笔放在砚台上,摸出瓷瓶,往嘴里倒药丸。
一个瓷瓶完全倒光,他吞咽了下去,静静地感受着药效起作用。
“本来是十张,一张你用来打四爷了,小罗子,试招就试招,你也不知道轻点儿,四爷这节尾巴要长不出来,可就破相了,现在可好,净山月那小娘们儿你也没了,得砍条药人胳膊,才能补四爷的损伤。”灰四爷像是个人一样站起来,发表着自己的不满。
“去找苗鈭,我要更多的药,用来固魂,补魂,哪怕是造成日后的隐患,付出一定代价,也在所不惜!”
再度提笔,罗彬在空白符纸上写下要求。
灰四爷衔着符纸,嗖的一下消失不见。
站起身,罗彬眺望山下黑蛇江。
江面不再平静,江水波涛汹涌,像极了一条怒蛟,不停地翻滚!
“来了吗?”
罗彬微眯着眼,心头都一阵猛跳。
引动黑蛇江的风水,巫蟲一脉人做不到,只有焦宗!
事情,果然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