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他不去还不行!和谈是你说的,官也给你升了。这个时候,你敢说自已拉稀了去不了,皇上还不弄死你?
因此他含着一泡眼泪出了汴京,心里琢磨着自已能不能活下这条命!
左思右想之下,李棁的心情渐渐安定下来。
毕竟他是来请降的,就算金国人再茹毛饮血畜生不如,也应该知道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吧?
更何况,既然派我头一个去接触金国人……朝廷之前派过一个“京城四壁都巡检使”范琼,结果一出城就下落不明。
所以一见到我,女真人肯定会想办法,从我这里探听朝廷和汴京的底细!
到时候,只要我又配合又听话,又乖巧又懂事儿,万一要是金国人对我略有赏识……
那么将来和谈的时候,说不定我也能有一席之地!
那就别怪我母鸡下蛋……各顾各了,那特么赵家天下又不是我的,皇宫又不跟着我姓李,输赢跟我有什么关系?
反正要想办法在和谈时捞点好处,再让金国人对我分外器重。等将来大金国成了父母之邦,那个太上皇也变成了儿皇帝……
到时候我这个妥妥的金派,是不是还能更进一步?朝堂上就算皇帝想处置我,他都得掂量掂量!
他这一顿瞎琢磨,肚子里憋闷的这口气儿,终于算是出来了一点儿。
那李棁心中七上八下,带着百十来个宫廷护卫离开汴京,就四处寻找金军的下落!
其实他知道,和后面的阵仗相比,眼下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要是那帮金兵不会说大宋话,一见城外有宋人,不由分说先一顿箭把我射死了,那才是天大的冤枉!
于是他越想越哆嗦,越琢磨越害怕……
当他看到远处一小队金军骑兵,有如烈火燎原一般驰骋而来,他都要把胯下的战马给尿了!
于是金军离得老远,李棁就伸手举起了明晃晃的圣旨。
他是好一通连哭带喊的大叫,总算人家没放箭射他。
在这之后,他看到那些一身鞑子味的女真战士,真个是彪悍生猛,就跟一群野兽相仿。
好家伙他这顿连比划带说,也不管人家能不能听明白,说得自已眼泪都快下来了!
不知道那些金兵有没有听懂他的话,反正过来了几个人,一马鞭就把他从马上抽了下来。
跟随李棁的宫廷护卫也全都下马,这十来个金兵押着百十名禁宫护卫,李棁自已也在地上踉踉跄跄的一溜小跑,终于来到了一处大营。
眼看着雄壮的战士在周围列队,附近既没搭建军帐,也没布设栅栏,估计这队金兵就是在此处暂时休息。
等到几个金军连推带搡,把李棁踢到了中军。李棁就见前方一片金甲闪耀,雄壮的战将两面排列。
中间胡床上坐着一个人,一个金军小兵正将奶酒“咕咚咕咚”的从皮囊里倒进银碗。
那位大将军接过来,一抬头就喝了半碗。
卧槽,这是奶酒还是奶醋?特么酸死我了!
燕然前生今世,都是第一回喝这玩意儿,却没想到赫赫有名的马奶酒,居然是酸的!
冷不防之下,把他酸得眉毛眼睛都挤在了一起……
结果他还没说话,这副“凶恶”的表情,就把对面那个大宋的官员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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