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队站在他面前,动作没有任何多余,声音也平得像一潭死水:"你们带回来的炎国军人头颅,在哪里?"
头目愣住了。
他的目光从枪口往上移,看着汪队的脸,夜视仪遮住了大半张面孔,只露出一截下颌和抿紧的嘴唇。他努力想从那张脸上读出什么东西来,但什么都读不到。他只感觉到枪口又往前顶了一点,冰凉的金属压着皮肤,让他头皮发麻。
"什么……头颅,我不知道啊……"他下意识地想装糊涂。
汪队又问了一遍,声音没有变化,但每个字之间的停顿更短了:"在哪里,我问最后一次,你再摇头,我直接就开开枪了。"
头目终于明白了。
他那股刚才还在心里盘旋的得意,一瞬间碎得干干净净。对方是冲着那两颗人头来的。他以为躲在贫民区就能安全,以为炎国人不可能会来这里找他,但这些人不仅来了,而且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在……在柜子里。"他的声音抖得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手指朝房间角落指了一下,"那个铁皮柜子――手下说先放着……准备明天再好好安葬的,是我的手下乱来,对不起友好的炎国军人啊。"
汪队偏了一下头,身后的一名队员迅速走到墙角那个铁皮柜前面,蹲下,伸手拉开柜门。
队员往里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红了,然后伸手从里面捧出了两个用布料裹着的物品。
他站起身,把布料小心地揭开一角,确认了里面的东西之后,转过来朝汪队点了一下头。
汪队看着那个头目,手指没有移开扳机:"跪好。"
头目还想说什么,嘴刚张开,汪队的指头就压下去了。
嘭的一声闷响,被消音器压制过的枪声在房间里很短促,头目的身体往一侧歪了一下,然后从沙发上滑下来,脑袋先落地,在土质地面上砸出一声闷响。暗红色的液体从他身下慢慢洇开,沿着地面的裂缝扩散开。
汪队没有再看那具尸体。
他收枪转身,对着其他人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几个人迅速围拢过来,护着那名捧着布包的队员,退出房间,沿着来时的路线快速撤离。
贫民区的巷道依然安静,他们消失在夜色中之后,脚步声也被风声和远处的犬吠声盖住了。
撤退之后大约十几分钟,贫民区外围传来了装甲车引擎的轰鸣声。
第三旅的部队按照预定计划开始执行清剿任务,几辆满载士兵的卡车停在贫民区的几个主要入口,士兵跳下车后迅速展开队形,逐屋搜查。那些刚才还占据着街角和楼房的武装人员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有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缴了械,有的试图反抗,直接被击毙。
枪声此起彼伏地响了将近半小时,然后逐渐稀疏下来,最后彻底停了。
天亮之后,整个贫民区已经彻底安静了。
属于那个头目的武装势力从上到下被全部清除,尸体被拖出来,在街边排成一列,临时铺的白布盖住了大部分,但布边还露着靴子和武器碎片。巷道的墙壁上留着弹孔和灼烧的痕迹,地面上散落着弹壳和碎玻璃,到处弥漫着一股尚未散尽的硝烟气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