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夜色中穿行。
楚啸天靠在后座,闭着眼睛,脑海中浮现的不是苏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而是妹妹楚潇潇苍白瘦弱的模样。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
不用看也知道,是苏晴,或者是王德发。
他直接关机。
这些无聊的人,不配再浪费他一秒钟时间。
“师傅,去市一院,麻烦快点。”
……
市一院,重症监护室外。
楚啸天赶到时,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主治医生刘主任正拿着一份报告,对楚啸天的姑姑楚秀梅说着什么。
楚秀梅的眼圈通红,身体摇摇欲坠。
“刘主任,求求你,再想想办法!潇潇才18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刘主任推了推眼镜,脸上是公式化的同情和无奈。
“楚女士,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的各项器官都在衰竭,现在全靠机器维持生命体征。说句不好听的,你们家属,该准备后事了。”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砸在楚秀梅的心上。
她腿一软,瘫倒在地上,放声大哭。
“潇潇……我的潇潇……”
楚啸天走过去,扶起姑姑。
“姑姑,别怕,有我。潇潇不会有事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楚秀梅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啸天,你别安慰我了,医生都说……”
“医生救不了,我来救。”
楚啸天打断她,径直走向刘主任。
刘主任认出了他,就是前几天在病房里用几根银针,硬生生把病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那个年轻人。
他对这种所谓的“奇迹”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回光返照的偶然现象。
“你又想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不是你胡闹的地方!”刘主任皱起眉头,语气不善。
楚啸天没有理他,目光落在刘主任手里的病历上。
“心率45,血氧饱和度82,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
他念出几个关键数据,然后抬头,直视着刘主任的眼睛。
“你确定你的治疗方案,没有加速她的死亡吗?”
刘主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懂医学吗?我是主任医师,我从业三十年,用得着你一个毛头小子来教我做事?”
“三十年,治死的病人不少吧?”楚啸天冷冷回敬。
“你!”刘主任气得脸色发青。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插了进来。
“刘主任,消消气。这位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依据吗?”
一个穿着白大褂,扎着马尾,容貌清丽的年轻女孩走了过来。
她胸前的牌子上写着:实习医生,秦雪。
秦雪的目光没有落在刘主任身上,而是好奇地打量着楚啸天。
那天楚啸天施针的时候,她就在旁边。
那种神乎其神的针法,颠覆了她二十多年来对医学的认知。
她一直想再见见这个男人。
楚啸天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推开了重症监护室的门。
“你要干什么!快拦住他!”刘主任大叫。
两名保安立刻冲了上来,想要架住楚啸天。
楚啸天身形一晃,用一种极其诡异的步法,轻而易举地躲开了保安,闪身进入了病房。
砰!
病房门被他反锁。
“反了!真是反了!”刘主任气急败坏,拿出钥匙开门,却发现根本打不开。
“快!去拿备用钥匙!还有,马上报警!”
病房内。
楚啸天看着病床上被各种管子包围的妹妹,心脏一阵刺痛。
他快步走到床边,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装着龙涎草的木盒。
打开盒盖,一股奇异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没有时间去准备复杂的工具。
《鬼谷玄医经》中记载,龙涎草至阳至纯,可百毒不侵,活死人肉白骨。
对付妹妹这种元气耗尽的绝症,需要用最直接的方法。
他摘下一片龙涎草的叶子,放进自己嘴里,用牙齿慢慢嚼碎。
然后,他俯下身,撬开妹妹的嘴,将混着口水的草药汁,一点一点渡了过去。
这个举动,如果被外人看到,一定会觉得恶心又疯狂。
但楚啸天别无选择。
他必须用自己的阳气作为引子,才能将龙涎草的药力,最快地导入妹妹体内。
门外,刘主任的咆哮和砸门声越来越响。
秦雪却死死盯着监控屏幕,屏幕上,楚啸天的行为清晰可见。
她没有像刘主任那样暴怒,反而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他在干什么?喂药?用嘴?”一个年轻护士满脸不可思议。
“太恶心了吧……”
秦雪却喃喃自语:“不……不对……你们看病人的生命体征监测仪!”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另一块屏幕上。
原本已经微弱到近乎一条直线的心率曲线,突然有了一个小小的跳动。
45……46……48……
心率在缓慢而稳定地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