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率从微弱的三十次,迅速恢复到了正常的七十次。
甚至连血氧饱和度,都破天荒地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八。
楚若雪惨白的脸上,竟然隐隐多了一点健康的血色,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秦雪揉了揉眼睛,看着监护仪上的数据,又看了看楚啸天手里那块古朴的铜印,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根本不符合现代医学逻辑!
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
楚啸天缓缓收回贴在妹妹额头上的天医帝印,他的脸色比刚才白了一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将那块古朴的铜印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整个过程,秦雪的眼睛都死死盯着他的动作。
监护仪上平稳的曲线,还有妹妹脸上那抹不正常的红晕,都在冲击着她二十多年来建立的医学认知。
“你……你对她做了什么?”秦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这不是质问,而是夹杂着惊恐的探寻。
“那块铜牌是什么东西?是某种理疗仪?不对,没有任何电流反应!”
她语无伦次,试图用自己的知识去解释眼前的一切,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楚啸天没有看她,只是俯身,用指腹轻轻擦去妹妹脸颊上的一丝汗迹,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她没事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种平静,在秦雪看来,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
就在这时,重症监护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李主任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脸上再无半点鄙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扭曲的笑容。
他满头大汗,手里用两只手捧着那张黑金卡,一路小跑到楚啸天面前,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楚先生!楚少!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钱已经到账了!五十万,一分不少!之前欠的也都结清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
李主任的声音又尖又响,引得门外几个护士探头探脑,脸上全是震惊。
秦雪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大脑再次宕机。
她认得李主任这副嘴脸,只在面对院长和市里大领导时才会出现。
可现在,他讨好的对象,是一个几小时前还在为十万医药费发愁的穷小子?
楚啸天终于舍得回头看李主任一眼,那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吵到我妹妹休息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李主任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连忙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对不起楚少!是我该死!我声音太大了!”
楚啸天没理会他的自残行为,径直下令:“给我妹妹换到全院最好的特护病房,立刻。”
“是是是!顶楼的至尊vip套房一直空着,我马上安排!二十四小时特护!全院专家随时会诊!”李主任点头哈腰,生怕慢了一秒。
“另外,”楚啸天伸手指了指旁边还没回过神的秦雪,“从现在起,我妹妹的治疗,只由她一个人负责。我不希望有任何闲杂人等来打扰。”
李主任愣了一下,立刻看向秦雪,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羡慕、嫉妒,又带着一丝敬畏的复杂神情。
他很清楚,被这位神秘的楚少点名,秦雪未来的路,在江城第一医院,不,在整个江城医疗界,都将平步青云。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秦医生是我们院最优秀的青年专家,交给她我们一百个放心!”
说完,李主任不敢再多待一秒,逃也似的跑出去安排了。
监护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秦雪看着楚啸天,这个男人身上充满了矛盾。
穷困潦倒和挥金如土。
束手无策和妙手回春。
他到底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而冷静。
“楚先生,我需要一份你刚才治疗的详细报告,包括你使用的那个……物品的成分和原理。这关系到后续的治疗方案,也为了病人的安全。”
楚啸天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她。
那双眼睛深邃如海,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你相信中医吗?”
秦雪一怔,下意识地回答:“中医是宝贵的经验医学,但缺乏严谨的临床数据和科学验证,很多理论无法解释。”
这是教科书式的标准答案。
楚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弄。
“那你就不需要懂。”
“你只需要用你的西医理论,确保她的生命体征维持在正常水平。”
“至于其他的,我会处理。”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出了监护室,留下秦雪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句霸道又不讲理的话。
我会处理。
他凭什么?
可看着监护仪上那堪称奇迹的数据,秦雪所有的反驳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