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脆响!
瓦罐四分五裂,泥土和陶片溅了一地。
秦雪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心头一阵抽搐。
疯了,这个家伙真的疯了!
五十块钱,就为了听个响?
然而,预想中楚啸天懊恼或者抓狂的反应并没有出现。
周围一片死寂。
秦雪疑惑地睁开眼,然后,她整个人都定住了。
破碎的瓦罐中央,没有空空如也的泥地,而是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被一层厚厚的、类似油蜡的深色物质包裹着,看不出本来面貌,但形状……分明是一个小巧的瓶子。
“这……这是什么?”秦雪的声音都在发颤,她指着那团东西,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彻底颠覆。
楚啸天没有回答,他扔掉手里的板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些破碎的瓦罐碎片。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折叠刀,轻轻地、专注地刮开那层黑色的蜡封。
随着蜡层一点点被剥落,一抹惊心动魄的温润玉色,在昏暗的小巷里,绽放出了柔和的光芒。
那是一件通体洁白,莹润如脂的玉器。
一个雕刻着繁复云纹的……玉壶。
阳光恰好从巷口的一角照射进来,落在玉壶上,整件玉器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让人心神宁静的光晕。
秦雪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即使她对古董一窍不通,也能感受到这件玉壶绝非凡品。
那种跨越了时间长河的温润和厚重,是任何现代工艺品都无法模仿的。
“罐内藏珍。”
楚啸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将玉壶捧在手心,仔细端详。
“古代一些大户人家为了躲避战乱,会用这种方法保存贵重物品。将珍宝用蜂蜡封存,再放入新烧制的瓦罐中一同入窑二次烧制,最后埋入地下。外表的瓦罐和新土,足以骗过绝大多数盗墓贼和外行人。”
秦雪呆呆地看着他,又看看他手里的玉壶,脑子里一团乱麻。
“你……你怎么知道的?”
“书上看的。”楚啸天随口答道。
秦雪当然不信,什么书会教这个?而且还能准确地从一堆破烂里找到这唯一的一个?
她看着楚啸天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这个刚刚还和自己在一个实验室里解剖小白鼠的同学,变得无比陌生和神秘。
“那……这个……值多少钱?”秦雪艰难地问道。
“汉代,和田白玉,螭龙纹,宫廷御用之物。”楚啸otian报菜名一样说出几个词,“品相完美,蜡封得很好,没有丝毫沁色和破损。”
他抬起头,看着秦雪。
“一百万?”
他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够。”
“应该说,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