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啸天跨出门槛。阳光晃眼。他脚步虚浮了一下。
刚刚施展烧山火,体内那点刚聚起的古武真气耗空了。
秦雪追出来。手里攥着一张黑卡。
“楚先生。这是诊费。密码六个8。”
楚啸天没接。
胡同口突然传来急刹声。
三辆黑色路虎横停。堵死出路。车门拉开。十二个黑衣壮汉跳下车。
带头的是个刀疤脸。方家保镖队长黑子。
黑子大步逼近。眼神上下打量楚啸天。
“你就是楚啸天?”黑子嗤笑,“方少请你过去一趟。走吧。”
楚啸天站着没动。“方老头吐血了?”
黑子步子一顿。满脸横肉抖了下。
“黑血还是红血。”楚啸天问。
黑子心头一跳。少爷没说这小子会算命啊。
“废话真多。”黑子伸手去抓楚啸天肩膀。“老爷子要是咽了气,少爷要你全家陪葬。”
秦雪上前一步。“你们敢在秦家门口抓人?”
黑子冷笑。“秦小姐,方家的事秦家最好别管。老太爷的命,谁也拦不住。”
楚啸天把秦雪挡在身后。
黑子的大手扣住楚啸天肩膀。刚要发力。
楚啸天抬手。食指中指并拢。点在黑子手腕内侧三寸。
神门穴。
黑子半边身子瞬间麻木。胳膊软绵绵垂下去。
“你干了什么?”黑子大惊失色。
楚啸天反手扣住黑子咽喉。指尖压住廉泉穴。
黑子张大嘴。发不出一点声音。脸色憋得紫红。
后面十几个保镖愣住了。队长可是退役雇佣兵,怎么一招就被制服了?
“放开队长!”保镖们掏出甩棍。
四合院大门敞开。秦建国带人冲出来。
“我看谁敢在秦家撒野。”秦建国大喝。
楚啸天松开手。黑子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秦先生,不用麻烦。”楚啸天拍了拍手。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黑子。
“回去给方志远带句话。”楚啸天声音不大。“想救他爷爷,带上那个破鼎。三步一叩首,跪到市一院重症楼下。”
黑子爬起来。捂着手腕倒退两步。
“你找死。”黑子咬牙。
“他还有三个小时。”楚啸天看了一眼手机。“过时不候。”
黑子看了看秦家几十号保安,知道今天讨不到好。
“你等着。”黑子带人上车。路虎绝尘而去。
秦雪凑过来。“楚先生,方家在整个上京都能排进前三。你这么做……”
“排第一也没用。”楚啸天接过秦雪手里的黑卡。“这钱我收了。秦老明天下午会咳黑痰,别慌,那是肺里的残毒。顺气就行。”
秦雪点头。看楚啸天的眼神全变了。
楚啸天转身往外走。
市一院重症楼。妹妹还在那里。这五百万,刚好够补交手术费。
半小时后。市一院。
楚啸天推开缴费处的玻璃窗。把黑卡递过去。
“308病房,楚心瑶。补交所有欠费。安排最好的特护。”
收费员查了下电脑。翻了个白眼。
“楚心瑶?已经被转到普通病房了。走廊加床。”
楚啸天脸色变了。“谁转的?”
“她交不起钱,不转去哪?”收费员不耐烦。“再说,王总发话了,重症病房要留给苏小姐做医美恢复。”
王德发。苏晴。
楚啸天抽回黑卡。转身朝普通病房走去。
走廊尽头。杂物间旁边。
一张破旧的折叠床。楚心瑶脸色苍白,蜷缩在薄被里。输液管里甚至回了血。
旁边站着两个人。
苏晴穿着限量版香奈儿。挽着王德发的胳膊。
“心瑶,你哥那个废物不要你了。”苏晴捂着鼻子,嫌弃地看着病床。“他连自己都养不活,你还指望他拿钱救你?”
王德发挺着啤酒肚。皮鞋踢了踢病床脚。
“就是。听说那小子去天桥底下摆摊算命了。你要是肯求求我,我倒是能发发慈悲,给你买口好棺材。”
楚心瑶咬着嘴唇。死死盯着天花板。不说话。
楚啸天走过去。拦在病床前。
“滚开。”楚啸天盯着王德发。
王德发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哟,废物回来了。钱凑够了吗?要不要我借你点?跪下叫声爷爷听听。”
苏晴冷笑。“啸天,认清现实吧。你除了拖累心瑶,还能干什么?我和德发马上要订婚了。他一句话就能让心瑶住进最好的病房。只要你肯跪下磕头认个错。”
楚啸天看着苏晴。三年感情,原来就值这几个钱。
“我让你滚。”楚啸天抬手。一巴掌扇在王德发脸上。
清脆。响亮。
王德发被打懵了。原地转了半圈。脸上五根手指印迅速肿起。
“你敢打我?”王德发捂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