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大宅乱作一团。
佣人端着一盆盆黑血倒掉。刺鼻的腥臭味弥漫在走廊。
二楼主卧。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专家急得团团转。
床边站着一个唐装老者。手里捏着银针。针尖发黑。
“薛老,我父亲他……”方家现任家主方建国急得声音打飘。
薛老摇头。把银针扔进托盘。
“准备后事吧。阴邪入体太深,已经攻心。大罗神仙也难救。”
方建国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方志远推门而入。“爸。薛老。楚神医请来了。”
楚啸天双手插兜。慢步走进房间。
所有人目光交汇。
薛老打量着楚啸天。眉头拧成死结。
“胡闹。”薛老冷哼。“方少爷,你就算病急乱投医,也去请个有资历的中医。找个毛头小子来干什么。”
方志远脸色难看。“薛老,他是……”
“我是来收账的。”楚啸天打断他。径直走到床前。
方建国猛地站起来。挡在前面。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方志远赶紧拉住父亲。“爸,他就是治好张院长母亲那个楚啸天。爷爷的病……”
“就凭他?”薛老冷笑。“老夫行医五十载。连我都束手无策的病,他能治?”
楚啸天瞥了薛老一眼。
“你行医五十年。连阴煞和毒瘴都分不清。这一针扎在膻中穴,等于是把煞气逼进心脉。”
薛老脸色大变。
“黄口小儿。你懂什么。”
“我懂怎么救人。”楚啸天越过方建国。一把掀开被子。
方老太爷脸色青黑。出气多进气少。胸口插着几根银针。
楚啸天抬手拔掉薛老扎的针。
“住手。”薛老怒喝。“那是我用来护心脉的。你拔了,老太爷三分钟内必死。”
“他不死,你死。”楚啸天头也没回。
话音刚落。方老太爷猛地睁开眼。张嘴喷出一大口黑血。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直线。
方建国眼睛红了。一把揪住楚啸天的衣领。
“混蛋。你杀了我爸。我要你偿命。”
方志远也懵了。十个亿换来个催命鬼。
薛老退后一步。嘴角勾起冷笑。“咎由自取。方家主,这可怪不得老夫。”
楚啸天反手扣住方建国的手腕。轻轻一掰。
方建国痛呼出声。松开手。
“安静。”楚啸天抽出随身带的银针。“黑血吐出来。煞气才散了一半。”
他手腕翻转。三根银针同时刺入老太爷神庭、百会、灵台三穴。
《鬼谷玄医经》。三才定魂针。
无形的灵气顺着针尖涌入。
楚啸天脸色苍白了几分。精神力本就枯竭。现在全靠硬撑。他必须速战速决,然后去拿那尊青铜鼎恢复。
薛老本来还在冷笑。看到楚啸天施针的手法,眼睛越瞪越大。
“这……这是……”薛老手抖得托盘落地。
心电监护仪突然跳动了一下。
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原本平直的线条,重新变成了起伏的波浪。
方老太爷青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呼吸逐渐平稳。
病房里死寂。
方建国忘了手腕的疼。呆呆看着仪器。
方志远张着嘴。喉咙发干。
真救活了。
薛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盯着楚啸天手上的银针。
“三才定魂。这是失传百年的鬼门针法。您……您到底是什么人。”
楚啸天收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我说过。我是来收账的。”
他转头看向方志远。
“地皮的手续。明天早上送到医院。还有,那尊鼎,我现在就要带走。”
方家父子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敬畏。
方建国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连连点头。“一定。一定。楚神医救了我父亲,就是我方家的大恩人。志远,快去给楚神医准备支票。”
“不用。”楚啸天往外走。“我只要我说的东西。多一分不拿。”
走到门口。他停住脚步。
“方老太爷这不是病。是被人下了降头。你们方家,有内鬼。”
丢下这句话。楚啸天头也不回离开。
病房内。方家父子脸色剧变。
薛老跪在地上。看着楚啸天的背影,满眼狂热。
楚啸天回到车上。打开后备箱。
手掌贴在青铜鼎上。
丹田运转《鬼谷玄医经》心法。
鼎身上萦绕的青色灵气,顺着手臂涌入体内。
干涸的精神力瞬间得到滋养。脑海中的胀痛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精纯的力量在经脉中游走。
随着灵气被抽干。青铜鼎表面出现一道裂纹。
咔嚓。
百年法器。化为凡铁。
楚啸天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第一重,圆满。
距离开启第二重,只差一个契机。
手机震动。
是张院长打来的。
“楚先生。不好了。您妹妹病房来了一群人。自称是楚家本家的。要强行带走楚小姐。”
楚啸天眼神冷厉。
楚家。李沐阳。
找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