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王德发盯着紧闭门板。右侧肋骨隐隐作痛。
这小子怎么看出来的。
苏晴凑上来挽住他胳膊。“王总。这废物就是碰巧猜中。故意气咱们。”
王德发一把甩开她。力气太大。苏晴崴了脚跌在地上。
“碰巧?你找个人把老子晚上盗汗说这么准试试。”
苏晴爬起来想去拉他。“他以前连医书都没摸过。肯定是偷听了谁闲话。”
“闭嘴。”王德发转头瞪向躲在墙角张院长。“叫保安。十分钟内。把这病房里人连带东西全给我扔到大街上。”
张院长擦着冷汗上前。“王总。病人刚抢救过来。现在动会出人命。”
“德发医疗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王德发指着张院长鼻子。“不扔她。明天你就给我滚蛋。”
张院长咬牙站着没动。
走廊另一头传来清脆脚步声。
“王总好大威风。连我们协和转过来病人也要往街上扔。”
来人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板。长发扎成高马尾。秦雪。
王德发看清来人。换上笑脸。“秦小姐怎么有空来这小分院。这点小事还要劳您大驾。”
秦家在上京医疗界说一不二。德发医疗再有钱。也得仰仗秦家专家资源。
秦雪没理他。径直走到病房门前。看满地狼藉和被踹破门框。
“张院长。402床监护数据五分钟前突然恢复正常。心衰指征消失。谁做干预。”
张院长指了指门里面。“楚先生。”
秦雪推门走进去。
病房里。楚啸天靠在床头。脸色发白。施展九转回魂针险些抽干他体内刚聚集真气。
楚月沉睡过去。呼吸平稳。
秦雪走进来。目光落在楚月手腕和胸口未完全褪去红斑上。
针灸留下气血印记。
秦雪上前两步。伸手去探楚月脉搏。
楚啸天抬手挡住她。“出去。”
秦雪反手扣住楚啸天手腕。指尖刚碰上。立刻缩回来。
好烫。
这人体表温度高得吓人。
“你用什么针法。”秦雪盯着楚啸天眼睛。“心血管衰竭不可逆转。你刚才做了什么。”
王德发跟进门。指着楚啸天。“秦小姐。这小子就是个骗子。在这装神弄鬼。我马上让人把他轰走。”
秦雪转头。“王总。这间病房秦家接管了。从现在起。没有我允许。任何人不准进来。”
王德发愣住。“秦小姐。这废物得罪了我。”
“需要我给我爷爷打电话。重新评估德发医疗资质吗。”秦雪语气平静。
王德发脸色铁青。看了看楚啸天。又看看秦雪。咬牙切齿。“好。秦小姐发话。我给面子。小子。算你走运。我看秦家能护你到什么时候。”
王德发转身往外走。路过苏晴时踢了一脚。“还嫌不够丢人。滚。”
苏晴爬起来。死死盯楚啸天一眼。一瘸一拐跟上去。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秦雪拉过椅子坐下。翻开病历板。
“说吧。鬼门十三针还是烧山火。国内能把濒死之人拉回来针法不超过三种。你师从何人。”
楚啸天闭目养神。真气在体内运转。
“与你无关。”
秦雪合上病历板。“你妹妹病灶在心脏。你刚才只是强行激发了她生机。治标不治本。最多维持三天。三天后。必死无疑。”
楚啸天睁开眼。
这女人有点东西。能看穿九转回魂针第一重极限。
“我能救。”楚啸天开口。“需要药材。”
秦雪笑了。“上京最好药材都在秦家。你开个价。把那套针法卖给我。我包你妹妹痊愈。”
楚啸天上下打量她一眼。“你学不会。”
秦雪站起身。居高临下。“我三岁背医书。七岁认全穴位。二十岁拿医学双博士。你跟我说我学不会。”
楚啸天指了指门外。“关门。不送。”
秦雪气笑了。掏出一张名片拍在床头柜上。
“这是我私人电话。三天内。你想通了随时找我。不过我提醒你。出了这个门。王德发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你。”
秦雪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得震天响。
楚啸天拿起名片看一眼。上京协和特聘专家秦雪。
他随手把名片扔进垃圾桶。
三天。足够他突破第二重。
电话震动。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里面传来沙哑男声。
“大少爷。老爷当年留下东西。在潘家园出现了。”
楚啸天猛坐直身体。眼神转冷。
“盯住。我马上到。”
楚啸天挂断电话,强撑着站起来。
真气耗尽的虚弱感从四肢百骸涌上来,眼前阵阵发黑。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熟睡的妹妹,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潘家园。父亲留下的东西。他不能不去。
楚啸天走出病房,反手带上门。口袋里空空如也,连打车的钱都没有。
他走到医院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潘家园。到了我让朋友下来付钱。”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他,看他脸色苍白,衣服也旧,眼神里带上几分警惕。
“小伙子,看着不像坏人。我就信你一回。”车子启动,汇入上京的车流。
与此同时,一辆红色保时捷911里。
秦雪拨通了一个电话。
“爷爷。我见到鬼门十三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胡说。那套针法失传了快一百年。”
“不确定是不是。但效果一模一样。”秦雪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个濒死的心衰病人,几针下去,心率恢复正常。生命体征平稳。”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人在哪。”
“德发医疗的一个小分院。我把他妹妹的病房接管了。”秦雪顿了顿。“但他不肯说师承,也不肯合作。”
“有点意思。你先观察,不要打草惊蛇。这种奇人,脾气都怪。顺着来,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知道了,爷爷。”
潘家园,旧货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