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了几句,范蕊娴便又去继续忙碌了。
在范蕊娴离开后,白琇莹独自坐了许久。
她没有撒谎,当时想要帮长姐的心,的确是强烈的。
为何偏偏是窖子口?
她也不知道。
分明有很多方法可以帮到长姐,可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推着她选择了窖子口。
她来的时候,义无反顾。
可她明明清楚地意识到,这未必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但就是有什么东西,把她推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那时候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到窖子口,替长姐分忧。
明知前路凶险,可她总能很快说服自己。
在那时的她看来,凭一腔孤勇,纵使困难重重,亦未必没有转圜之机。
直至此刻,四下危机环伺,退路尽断,她方才骤然清醒,自己这一时冲动,竟已将自己逼入绝境,更将长姐置于进退两难之地。
长姐边疆浴血,素来临危不乱,纵千军压境,亦能执刃定局。
可如今,却因她一念之差,不得不顾忌她的安危,将来必定会受人掣肘。
如今窖子口情势未明,她与范姑娘一时半会儿也难找突破口。
如今她非但未能替长姐分忧,反倒成了长姐最大的软肋。
思及此处,她心头猛地一沉,悔意如潮,几乎将方才那点强撑的镇定尽数吞没。
她怎能如此鲁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