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忍了三年,终于在此刻,变成了最得意、最明媚的笑容。
不愧是探花,样貌英俊又帅气。
街上的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喊“探花郎”,有人喊“沈公子”,还有人喊“清柯——”,声音此起彼伏,像煮沸的水。
几个年轻的姑娘挤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捏着帕子,脸上飞着红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马上的沈清柯。有人将一朵桃花扔向沈清柯,花没扔到人,落在马鬃上,颤了颤,又滑落在地。
沈清棠看着心中莫名生出几分酸楚。
那酸楚从心底慢慢往上涌,涌到喉咙口,堵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沈清柯在北川时就对朝廷失望了。他的记腔热血被浇了冷水,他曾经以为读书可以救国、让官可以济民,可现实告诉他,朝廷不稀罕他才华。
就是考中也英雄无用武之地。
可他依旧坚持走科举这条路,不为济世,不为救民,不为光宗耀祖,就是为了她。为了让她有个能依靠的娘家人,为了让她在京城不被人欺负,为了让她在季宴时面前不被人说“高攀”。
酸楚中又夹着骄傲和欣慰。不管日子多难,沈家人从未薄待于她。他们把她当最宝贝的女儿养,当最亲的妹妹疼。
从始至终,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坚定的站在她身后。
沈清柯说“清棠是我们的福星”,沈屿之说“这个家全靠你撑着”,李素问说“丫头,别太累了”。他们把她捧在手心里,却从来不让她知道她有多重。
沈清柯路过鸿月楼时,几个人纷纷站了起来。
沈屿之和李素问挤在一侧窗口,两个人争先恐后地朝路过的沈清柯挥手。李素问的手举得高高的,指尖在风中微微发抖,眼眶红红的,嘴唇翕动着,想喊又没喊出声,只是无声地念着“柯儿”。沈屿之则不一样,他吹了一声口哨——那哨声又尖又亮,从鸿月楼三楼的窗口飞出去,穿过嘈杂的人群,精准地落在沈清柯的耳朵里。
沈清柯抬头,看见父母探出窗口的身影,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朝他们挥了挥手。
沈屿之的口哨惹来李素问的怒瞪,她用手肘怼了沈屿之一记,声音压低了,可那嗔怪藏不住:“一把年纪了,羞不羞?”
沈屿之理直气壮,下巴抬得高高的,胡子都翘了起来,声音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我儿子是探花!这么光宗耀祖的事,我有什么好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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