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蟹,那个害我的人,查到没有?”
“没有。”丁孝蟹带着老爹走向不远处的那辆车:“钱是别人转交的,转交的人已经不见了。”
“那你要继续找啊。”丁蟹激动道:“那个王八蛋一天找不出来,我一天睡不好。”
“好,好,我一定找。”
丁孝蟹虽然觉得很难找到人,但还是应了下来。
得了保证,丁蟹才坐进车里,但,车开出没多远,他又问。
“我什么时候回香江?”
“爸,你现在还不能回去,香江警方还在通缉你。”
“我坐了十几年牢,他们还通缉我干什么?”
“……”
听到这话,丁孝蟹一时语塞,缓了几秒,他这才哭笑不得的说道。
“爸,你在这边坐牢,是因为你在这边伤人,香江那边的案子一直没结呢。”
“坐牢就是坐牢,哪还分为了哪件事坐?”丁蟹急眼了:“我一个人只有一条命,这十几年也是实实在在坐的,难道非要把一辈子全赔进去?”
丁孝蟹张了张嘴,最后,他放弃了解释。
他爹是那种认死理的人,一旦认定自己有理,谁也说不通。
又走了一阵,丁蟹再次开口。
“方家现在怎么样?”
“呃。”丁孝蟹如实道:“我不知道,很多年没联系了。”
“你怎么能这样?”
丁蟹转头看向他,一脸认真。
“我们俩家是世交,进新是我失手打死的,我认错。”
“以前我在牢里,想管也管不了,现在你们兄弟都有出息了,不能忘恩负义,你回去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缺钱就给钱,读书的钱也由我们出。”
“呃。”
丁孝蟹不像自家老爸那么天真,犹豫片刻道。
“他们未必会接受。”
“为什么不接受?我是真心想报恩,又不是害他们。”
“毕竟你打死……”
“所以,我才更应该照顾他们。”
丁蟹直接打断道。
“正因为有错,才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你把话说清楚,他们长大了,应该能明白我的苦心。”
“……”
丁孝蟹又又又一次被老爹噎得说不出话。
苦心?
方家怕是恨不得打死你,但,这种话他哪能说出口。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不论他爸干了什么混账的事,终究是他爸。
当然。
方家那边也确实该去看看。
几天后,安顿好丁蟹的衣食住行,另外三个弟弟也赶到了宝岛,嘱咐他们好好陪老爸,丁孝蟹这才赶回香江。
回到香江,丁孝蟹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蓝田邨。
虽然忠青社不比洪兴、东星那样的大社团,但要找几个人的地址,还是登记过的,并不难。
所以。
他带着礼物和支票,来了。
顺着门牌号找到方家的公屋,站到门口时,丁孝蟹还有点感慨。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他是几个兄弟当中年龄最大的,小时候的记忆也最清楚,他记得很清楚,小时候奶奶经常给他们兄弟带一些零食。
有一款英国进口的巧克力,特别特别好吃。
每次他都很期待。
可惜。
奶奶根本记不住那个牌子,他自己也给忘了。
咚!
咚!
收回思绪,丁孝蟹敲响了大门。
屋内,听到门口的动静,正在厨房做饭的玲姐,擦了擦手走到门口,打开门,看清门外的人,她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尽管十几年没见,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丁孝蟹,对方的眉宇眼角几乎没怎么变。
“玲姨,好久不见。”
“这里不欢迎你!”
玲姐握着门把手,丝毫没有让对方进来的意思。
“你可以走了。”
“玲姨,我爸出狱了。”
丁孝蟹并没有气恼,只是平淡地说出了一个事实。
“他还在宝岛,暂时回不了香江,不过,他让我替他带几句话。”
此刻。
玲姐整个人都是懵的,连握着的门把手都松开了。
丁孝蟹趁这机会走进了屋内,他先是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接着继续补充道。
“我爸说,当年的事是他对不起方叔,方叔走了以后,你们过得不容易,他一直记着,现在出来了,想尽一点责任。”
“滚!!!!”
玲姐回过神来,爆喝道。
“你给我滚!我永远不想见到你们一家人!!!”
“玲姐,这是一点心意。”
丁孝蟹取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张支票。
“希望你……”
“谁要你们的臭钱?”
玲姐一巴掌把信封拍走:“如果他真的悔过,那就让他去死!”
什么自首?
那根本不解恨!
她永远不会忘记,都是丁蟹毁了一切!
一听要让自家老爸去死,丁孝蟹的脸色也跟着冷了下去。
“玲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怎么?你想打死我?”
玲姐像一头暴怒的母狮子,上前一步。
“来,来啊,打死我!”
“玲姐,没事吧?”
这时,隔壁的邻居听到大吼凑了过来,瞧见丁孝蟹一副西装革履的样子,那人很勇。
“你谁啊?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滚!”
丁孝蟹回头刀了他一眼。
“你……”
被这么一瞪,那个男邻居有点怂了,这人的眼神,削微有点可怕。
不过。
他并没有退走。
“你想干嘛?香江是法治社会,别以为可以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
丁孝蟹很想笑,虽然他没办法真的为所欲为,但在公屋这种地方。
那不是随随便便为所欲为?
“明哥,你先回去吧。”
别人不知道,玲姐能不知道丁孝蟹是做什么的吗,因此,她连忙让邻居先走。
“好,有事记得喊一声。”
王小明借坡下驴,麻溜的走了。
“玲姐,我今天是来报恩的,不是找事。”
等对方走后,丁孝蟹把信封丢到桌上。
“这钱你收着,里面还有我的电话,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能帮的我一定帮。”
罢。
他转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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