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玲。”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玲姐身体一僵,慢慢转过头,看见丁蟹站在几米外,她手里的塑料袋duang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
“慧玲!”
看见玲姐这副样子,丁蟹很自然的以为是欣喜过头,只见他往前走了两步,满脸笑容道。
“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没怎么变。”
“你……你别过来!”
玲姐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
丁蟹上前一步,哑然道:“再见到我,你不开心吗?不高兴吗?”
“你滚!”
玲姐恨恨地看着他。
“滚啊!马上滚!”
“慧玲,我知道,我知道你肯定恨我,恨我这些年没来找你。”
丁蟹自顾自的说道。
“我其实不是不想来,而是我在宝岛被抓了,这些年,你替我照顾进新的几个孩子,辛苦你了。”
“嗯????”
玲姐满脑门自的问号,不是,这人在说什么啊?我替你照顾进新的孩子?
“我都明白。”
然而,丁蟹还在那用自以为是的表情继续说。
“进新是我失手打死的,你知道我心里不好受,所以替我照顾他的孩子,帮我赎罪,现在几个孩子都长大了,你和我欠进新的,也都还清了,跟我去宝岛吧,以后,我来照顾你。”
此刻,玲姐是出离了愤怒,她怎么也没想到,人居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自己养大方家的四个孩子,所有的辛苦,所有的牺牲,到了丁蟹嘴里,竟然变成了替他赎罪?
下一秒,玲姐脱口而出道。
“我照顾他们,是因为我爱进新!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不用故意说这些话刺激我。”
丁蟹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有负罪感,我知道,你是爱着我的,慧玲,跟我走吧,我们一起去宝岛,一起过好日子。”
“疯子!你就是一个疯子!”
玲姐压根不想跟这种人纠缠,连掉在地上的菜都不要了,转身就走。
“慧玲,你别跟我闹别扭了!”
然而,丁蟹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错了,我知道自己错了,不该不来找你,你跟我去宝岛,我补偿你啊。”
“放开我!你放开我!”
玲姐用力地挣扎着,但她哪是丁蟹的对手。
“玲姐?”
这时,陈浩南几人正好走了过来,他对‘博哥’很尊敬,当然认识玲姐。
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抓着玲姐不放,陈浩南马上冲了上来。
“你放开她!”
“细路仔。”丁蟹根本没有搭理:“这是我们家的事,跟你没关系,走开。”
一看丁蟹不放手,陈浩南伸手就要抓对方的手腕。
“你听不懂人话是吧?她让你放手?放手!”
但。
丁蟹只是随手一推,陈浩南就连退好几步,差点摔倒。
“艹!”
见状,山鸡哪还忍得住?
“老东西,你敢动我家南哥?”
罢,他冲上去就是一拳,似他这种王八拳,丁蟹随便就能躲过去,不仅躲了,反手一拳就把山鸡放倒。
“淦!”
大天二抄起旁边一根扫帚柄就冲了过来。
“老东西,你找死!”
跟山鸡一样,大天二冲得有多猛,倒地的速度就有多块,而且,这一次,丁蟹出拳的时候,稍微用了点劲。
大天二张嘴就吐出一口血。
“大天二!”
看到这画面,陈浩南连忙冲过去扶住他。
与此同时,周围的街坊也在旁边指指点点。
“这么大个人,打几个细路?”
“还把人打吐血,你是不是人啊?”
“赶紧报警!”
“……”
“是他们先动手!”
只是,丁蟹的思维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样,他还在那振振有词的解释。
“你们都看见了,是他们先打我,我只是还手!”
“你抓着人家的长辈不放,几个细路才上去帮忙,你还在那强词夺理?”
“算了,这种人别跟他说了,直接报警!”
听到‘报警’两个字,丁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今天就要偷渡回宝岛,临走前,专门过来接慧玲。
要是被差佬堵住了,还怎么走啊?
再者说,明明是这几个细路先动手,这些人为什么全都不讲道理?
丁蟹不管不顾,再次拉住玲姐。
“算了,慧玲,我懒得跟他们说了,你跟我走!”
“丁蟹!”
玲姐挣扎间,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停了,不止是她,丁蟹也是脚步一顿,这声音,他也熟。
转头一看,果然,是进新的儿子。
“展博,你长大了啊。”
丁蟹摆出一副什么世家长辈的姿态,笑着道。
“你来得正好,快劝劝慧玲,她照顾你们这么多年,都是为了替我……”
“你踏马给我闭嘴。”
李杰随手从工具箱里抄起一件扳手,直接上前,抬手就往他的胳膊上面砸。
丁蟹脸色一沉,立刻放开了手,他又不傻,这细仔,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劲。
然后,他倒打一耙。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对长辈?”
“长辈?”李杰被他逗乐了:“就你?你一个烂仔,你也配?”
“展博,我知道你恨我。”
丁蟹再次祭出神逻辑。
“可,我真不是故意打死你爸的,退一万步,就算我有什么错,慧玲帮我照顾你们这么多年,也还清了吧?”
“你要是还不解气,要不这样,我站在这里,让你用……不管是刀子,还是扳手,随便打,直到你解气为止。”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像丁蟹这种人,李杰跟他没什么客气的,转身就从箱子里找出一把扳手。
“展博,冷静!你要冷静!”
玲姐看见这一幕,立马上前拦住了他。
“他是一个烂人,你还有前程,你可不能糊涂。”
她的这种行为在丁蟹眼里,更是铁证。
慧玲这不是爱他,是什么?
不爱他,为什么要阻止‘方展博’伤害自己?
“慧玲,我就知道,你是爱着我的。”
“哈哈。”
李杰故意笑出了声。
“丁蟹,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大的笑话,你跟阿q是一模一样,忘了,你不知道阿q是谁,但,你们太像了。”
“一直在自我安慰,你心里知道玲姐从来没有爱过你,但你从来不敢认,骗了自己几十年。”
“你胡说!!!”
就这么两句话,丁蟹直接破防,抡起拳头就要打,但当他眼角余光瞥见军装巡逻警时,当即慌了。
好巧不巧,最近各警区刚刚下发过丁蟹的通缉照片,看清他的脸,军装警立刻拔出佩枪。
“丁蟹,不许动!”
不许动?
丁蟹溜得比谁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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