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目紧闭，像是一个盲人，但他走进殿门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有一双无形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

他只身走进大殿中央，在九根白玉柱的正中心位置停下脚步。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重瞳。金色细纹在瞳孔深处缓缓流转，像是两条沉睡的蛟龙正在苏醒。

“人到齐了。”窥玄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雷九渊在最上方的座椅上坐下，大大咧咧地说：“窥玄，你敲三十六响天道警钟，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夫第一个拆了你的天眼宫。”

窥玄没有看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开口道：“荒古战场五行封天阵破了，那五个人出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雷九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照玄机腰间的铜镜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有某种力量在干扰它的推演。

雪无心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周围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四极长老们面面相觑，东方明皱眉道：“哪五个？”

窥玄吐出了五个名字：“血屠、青玄、白夜、寒江、厚土。”

片刻沉默之后，雷九渊猛地一拍扶手：“他们还没死？！”

轰的一声，他坐着的玉椅裂开一道缝。

雷九渊顾不上椅子，直接站了起来，身上有细密的电弧在噼啪作响：“三万年前，异族不是已经把他们镇压了吗？”

“五行封天阵以他们的肉身当阵眼，怎么可能还活着？！”

照玄机摸着腰间的铜镜，缓缓道：“未必是活着。但他们的执念足够强，以执念驱动肉身，依然能战。”

“而且他们的修为......应该比当年更强了。”

雷九渊怒道：“什么叫做未必活着？”

“就算只剩执念，那也是五个比八重渡劫还恐怖的怪物！”

“他们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我们天道盟！”

他说话的时候，身上的电弧越来越密，噼啪声在整个大殿里回荡。

一直沉默的雪无心忽然开口道：“他们当年是被异族镇压的，不是被我们镇压的，他们恨异族，不一定会恨我们。”

“呵。”

雷九渊冷笑一声，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雪宫主，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装不懂？”

“当年是谁给异族提供的情报？”

“是谁帮异族布下的五行封天阵？是我们天道盟的前辈！”

“血屠、青玄、白夜、寒江、厚土，他们是当年修真大陆抗击异族最强的五个人。”

“异族为什么要用他们的肉身当阵眼？”

“就是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守护的土地被异族占领、被统治、被奴役！”

“他们被折磨了三万年，你以为他们会分得清是我们天道盟还是异族？”

“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背叛者，都一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