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暹罗好像就是「翅膀硬了」!
所以,就要打断它的翅膀!
「打断翅膀――――」
想到这里,李毅安不由得深深抽了一口雪茄。
「哪里是打断翅膀,分明是要消除一切隐患――――不对,不是隐患,是消除一切威胁!」
就像开国帝王诛杀功臣、皇帝削藩,本质上,不仅仅是因为不安全感,不是「总有刁民要害朕」的猜忌,而是骨子里想要唯我独尊!
而想要实现唯我独尊,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是什么?
不是让自己变得强大一这是最困难的,因为他自己都害怕无法永远保持强大,不仅害怕自己,还害怕子孙后代。
所以,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杀!
把那些可能变得强大的因素功臣、藩王,全都扼杀在萌芽状态!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一为了维持自身的统治,千方百计地扼杀一切可能变得强大的力量。
因为本质上,他是害怕,甚至是恐惧强大的。
因为他不相信自己能永远强大下去,所以,只要杀掉那些可能强大的人或事,让他们不断衰弱,那么,帝王本身再弱小,那也是最强的,只要确保别人足够弱就行。
这就是所谓的帝王术!
在这一瞬间,李毅安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愣愣地站在那里,甚至忍不住惊叹道:「我的天,这,这是真的吗?」
问出这个问题时,没有人能回答他,但他却像是有所领悟一般,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似乎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想通了。
如同恍然大悟一般,李毅安愣愣地站在那里,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开国君王会大肆诛杀功臣,为什么几千年间王朝会不断兴衰更迭。
这从来都不仅仅是简单的大乱大治,也不仅仅是人口增长、自然灾害之类的表面原因。
本质上,王朝的兴衰,从王朝建立的第一天起,就已经注定了灭亡的命运。
或者说,从法家确立「皇帝之外,皆不是人」的理念那天起,就已经注定了。
因为皇帝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自身的统治。所以,他需要的从来不是强大的帝国,而是对皇帝的统治。
为此,他必须把所有威胁到自身统治的因素,都扼杀在萌芽状态。
开国功臣、权臣、能臣,当然还有藩王,只要有可能威胁到他的统治,就必须清除,无论对方是谁。
对臣子如此,对百姓呢?
更是如此。所谓的驭民五术一壹民、弱民、疲民、辱民、贫民,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所以,在这个核心宗旨下,历代王朝的结局无非两种:要么亡于农民起义一民众不堪压榨,揭竿而起,建立新的王朝,开启新的轮回;要么亡于异族―这才是这个体系最可笑、最悲哀的地方。
因为,皇帝可以扼杀所有内部的威胁,无论是功臣、藩臣,还是身边的人;可以让百姓变得弱小、疲惫、屈辱、贫穷,但这些都是自家的百姓。
皇帝无法改变另一边―长城之外的异族。他们或许会被击败,或许会短暂臣服,但当帝国衰退时,他们就会立刻露出虎狼本性。
被驯服的百姓,最终沦为了任人宰割的两脚羊;庞大的帝国,最终被异族摧毁――――
放到现在,长安可以阻止曼谷研制战斗机,可能阻止印度、德国、法国去研制吗?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他们凭什么听你的!
为什么可以阻止曼谷?
「因为曼谷是自己人,所以你才能阻止他,这就是对敌人唯唯诺诺,对盟友重拳出击吗?――――可真他妈的荒唐!」
能不荒唐吗?
面对自己人发展时,首先想到的是阻止、是扼杀;可你有能力阻止其他国家发展吗?
显然不可能。
最后,当你扼杀盟友的发展时,你得到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盟友?这个盟友,在未来的对抗中,会扮演什么角色?
是拖后腿,还是未来的助力?
所以,对盟友,要控制,而不是遏制!
「好吧!今天总算是又弄明白一件事――――」
如此感慨一番,李毅安稍一思索,便拿起了电话。
「准备一下,我去一趟南洋航空工业――――」
最好的表态是什么?
当然是亲自去一趟了!
直接去南洋航空工业公司,主动的为他们的合作站台,就是最好的背书,最好的表态。
其实,这也是为了传递一个信号一我们不需要对自己的盟友采用扼杀战略。
他甚至还特意强调了一下时间:「对,就是现在,嗯,把行程重新安排就好――――」
>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