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心里没有犹豫,没有挣扎,只有一种冰冷的解脱。
收拾完所有东西,拉着行李箱走出卧室。
客厅里,肖然还在沙发上昏睡,那条黑色内裤掉在地上。
韩灵看都没看他一眼,在沙发上坐下,等天亮。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透,肖然醒了。
挣扎着坐起来,头痛欲裂,口干舌燥。
一抬头,看见韩灵脸色冰冷的坐在对面,旁边放着行李箱,愣住了。
“灵儿……你怎么起这么早?”肖然揉着太阳穴,声音沙哑,“有水吗?渴死了。”
韩灵没动,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
肖然这才察觉到气氛不对,他又是看了看韩灵,又看了看行李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怎么了?”肖然试探着问道,“你要出差?”
韩灵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条黑色丁字裤,扔到他面前。
“解释一下。”
肖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他立刻语无伦次,“灵儿,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韩灵声音平静得可怕,“解释这是谁的?小丽的?还是哪个王总送的礼物?”
“小丽?”肖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昨晚喝多了,胡说八道……这内裤……这内裤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怎么在你口袋里?”
“是……是客户塞给我的!”肖然急急地说,“昨晚陪几个浙江老板,他们叫了几个小姐……其中一个非要跟我喝交杯酒,我没答应,她就……就把这个塞我口袋里,说是留个纪念……我喝多了,真不知道……”
“不知道?”韩灵笑了,“肖然,你觉得我还会信吗?”
“灵儿,我说的是真的!”肖然站起来,想拉她的手,“我发誓!我心里只有你!就是应酬,逢场作戏,我碰都没碰她们!”
韩灵一把甩开他,“够了。”
“灵儿……”
“肖然,我们分手吧!”韩灵一字一句地说。
肖然彻底愣住了,像没听懂,“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韩灵重复,“我受够了。受够了你的忙,受够了你的应酬,受够了你的谎。我们结束了。”
“不……不行……”肖然慌了,“灵儿,你别冲动!我知道错了,我改!我以后再也不去那种场合了,我……”
“不用了。”韩灵打断他,“肖然,我不爱你了。从今天起,我们各走各的路。”
接着她拉起行李箱,朝门口走去。
“灵儿!”肖然追上去,挡在门前,“你要去哪儿?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让开。”
“你先告诉我你要去哪儿!”肖然抓着她的行李箱不放。
韩灵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去找苏宁。”
肖然的手一松,脸色更白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去找苏宁。”韩灵清清楚楚地重复,“他比你强,比你有钱,比你会对我好。我选他,有问题吗?”
“灵儿,你不能这样……”肖然的声音里带着哀求,“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从大学到现在,你说放弃就放弃?”
“感情?”韩灵冷笑,“肖然,你有资格跟我提感情吗?口袋里装着别的女人的丁字裤,喝醉了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这就是你给我的感情?”
肖然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让开。”韩灵又说了一遍。
肖然没动。
韩灵用力推开他,拉开门。
“灵儿!”肖然在身后喊,“你真的要走?为了钱?为了过好日子?你就这么物质?”
韩灵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肖然,当初我跟你来深圳的时候,你一个月赚多少钱?八百块。我们住十平米的出租屋,吃最便宜的盒饭。我说过什么吗?我抱怨过吗?”
肖然哑口无。
“记住!我不是因为钱离开你。”韩灵说,“我是因为你不爱我了。或者,你从来没真正爱过我。你爱的只是那个愿意陪你吃苦,又无怨无悔等着你的傻女人。”
“不是的,我……”
“别说了。”韩灵打断他,“就这样吧!祝你事业成功,早日上市。我们,到此为止。”
接着她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
门关上的那一刻,肖然瘫坐在地上。
看着地上那条黑色丁字裤,又看看空荡荡的客厅,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自己奋斗了这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不就是为了给韩灵好日子吗?
可现在,他把最珍贵的东西弄丢了。
电梯下行,韩灵靠在轿厢壁上,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但只哭了几声,她就擦干眼泪,挺直了背,自己要过精彩夺目的新人生。
电梯门打开,清晨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
小区门口,一辆黑色奔驰已经等在那里。
司机看见韩灵,下车接过行李箱,“韩小姐,苏总让我来接您。”
韩灵点点头,上了车。
车子启动,驶出小区。
韩灵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窗户,然后转过头,看向前方。
深圳的清晨,街道空旷,环卫工人在打扫街道,早餐店亮起温暖的灯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她的人生,也将从这一刻,彻底改了变。
车里,韩灵拿出手机,给苏宁发了条短信,“我上车了。”
很快,回复来了,“好好休息,晚上一起吃饭。”
韩灵删掉短信,闭上眼睛。
从今以后,她不再是那个傻等男人的韩灵。
她要活出自己该有的样子。
……
韩灵走后,肖然终于从最初的震惊和痛苦中,转为了愤怒。
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茶几上堆满了空酒瓶。
一直没去公司,没接电话,就这么醉生梦死地待着。
但越喝,脑子反而越清醒……
清醒地意识到,韩灵真的走了。
不是赌气,不是闹脾气,是真的走了,去找苏宁了。
“苏宁……”
肖然念着这个名字,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狰狞。
只见他猛地摔了手里的酒瓶:“对!就是他!一定是他!”
肖然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越想越觉得合理:“没错,苏宁一直对韩灵不死心!大学时就追过韩灵,被我抢先了。他一直记恨我!”
“后来在深圳遇见,他表面上帮自己,给自己工作。投资浴雪清,其实都是算计!”肖然咬牙切齿,“他就是想让自己忙起来,没时间陪韩灵,然后他好趁虚而入!”
“什么狗屁投资人!什么狗屁帮助!都是假的!苏宁就是想抢走韩灵!”
这个念头一旦形成,就在肖然脑子里疯长。
所有的失败、所有的痛苦都有了出口……
不是他自己的错,是苏宁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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