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松今天刚查了沈临的身份,一看差点笑了。
一个包工头的继子,从小不被重视,完全是继兄的附庸。
本事也不怎样,考上的大学不过是一个二本院校。
“你这样的人,根本不了解挽挽。”周景松的不屑很好地藏在礼貌的笑容下,“挽挽如果想要一条价值百万的裙子,你买得起吗?你买不起,还会怪她为什么想要超出你经济条件的东西,时间久了,你会更加怨她,更加不能理解她。”
沈临听完,只道:“你会这么觉得也不奇怪,因为你并不了解我。”
所以沈临没有因为这番话产生什么别的情绪。
在周景松看来沈临不过是强撑着表面功夫。
周景松心里冷笑,他倒要看看沈临能强撑到什么时候:“你要多少钱,才愿意离开挽挽?”
沈临有些讶异地看他一眼,眼里似乎有几分嘲讽:“你在演电视剧吗?用钱打发我?”
周景松:“艺术来源于生活,你要知道,对于穷鬼来说,没有什么事是钱打发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是钱不够。”
沈临那双幽幽的眸子宛如冰封,不再搭理他。
周景松开始出价:“三百万。”
沈临仍然不说话,只看着唐挽的方向。
周景松好整以暇地加价:“五百万。”
沈临还是一脸平静。
周景松眼神稍沉:“一千万。”
沈临无动于衷,好像这人不是在和他说话般。
周景松心里了然,沈临这是想要更多。
真是太不识相了。
周景松不再加价,端着自己的餐盘就起身离开。
沈临不识好歹,但沈家人可就未必了。
沈临起身去了唐挽那边,接过她手里的托盘,中间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麻辣烫。
“原味的应该也很好吃,分我一点可以吗?”唐挽觉得这香气香极了。
“好啊。”到了位置那,沈临就用新筷子给她夹了几块她喜欢吃的丸子。
“够了够了。”唐挽连忙道。
沈临和喜欢的人吃了一顿晚饭,吃完天完全黑了,他们一起走在去女寝的路上。
唐挽把小脸埋在围巾里,声音听起来不太真切:“课程快要结束了,复习周考试周,之后就要放假了,时间过得好快。”
“是啊……就要放假了。”沈临看着她露在空气里亮晶晶的眼眸,“放假之后我还能见到你吗?”
唐挽低着头,长长的眼睫也垂了下来:“你要是想…找我玩,可以约…不对,可以发消息给我的。”
沈临心中平静了许多:“那就好。”
“啊对了,今天可以给我看看手臂吗,伤口都好全了吗?”
沈临二话不说就卷起袖子给她看,上边全是痂,至于青青紫紫的淤青已经全部褪去了。
其实他左腿的伤更严重,没有手臂好得快。
但只需要看着她观察他的伤势,露出松缓的笑脸,他就觉得足够了。
沈临送唐挽到楼下,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离开。
走出沅市大学的大门口,他脸庞上的温和一点点褪去,眸中渗出一种惊心的冰冷。
他往路边走了一段时间,确认没有人跟踪他,这才绕路去了巷子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