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李仕山,也就等于支持周恒祥。
还有老板。
他之前可是对郭正明百分百信任的。
可是刚才的话,明显是犹豫了。
老板现在也难办。
阻止郭正明去农业厅,比如破坏两人的关系,可能让郭正明倒戈。
要是不阻止,郭正明欠了李仕山人情,还是有可能倒戈。
哎~真的难办啊。
就在沉默中,水面上的浮漂又动了一下,轻轻颤着。
薛震看着那枚浮在水面上的浮漂猛地沉了下去,鱼线绷直了,竿稍弯成一个弧度。
薛震伸手握住鱼竿,没有急着提,等了两秒,才慢慢收线。
鱼线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弧线,一尾巴掌大的鲫鱼被拉出水面,在灯光下翻了一个银白色的身,尾巴拍打着空气。
薛震把鱼提上来,摘了钩,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松开手,鱼落回水里,尾巴一摆,沉进黑暗中不见了。
他把鱼竿搁在架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不早了,回吧。”
瘦脸男人没有多问,弯腰收拾好渔具,跟着薛震沿着塘埂往外走。
夜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一股湿润的凉意。
走到薛震车前的时候,他停了一步,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开发区的方向。
那里有一片连成一片的灯光,在夜色里像一条发亮的地平线。
他看了几秒,这才弯腰钻进车里。
第二天一早,李仕山先去了省政府,把材料交给了周恒祥的秘书陈平。
走出来的时候,考斯特已经等在门口。
黄老和韩老坐在前排,秦灿在车边等着。
李仕山上了车,引擎低低地响了一声,车子缓缓驶出省城,往西南方向开去。
他们的下一站,兴昌。
车子驶出省城,上高速,跑了将近两个小时,窗外的景色渐渐变了。
窗外的景色从一望无际的平原骤然变成了崇山峻岭。
山越来越高,沟越来越深,路越来越险。
高速路沿着山腰盘旋而上,一边是陡峭的崖壁,岩石的纹理从车窗边急速掠过,另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谷底的河水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一条细细的银线。
秦灿坐在靠窗的位置,往外看了一眼,又“唰”地把窗帘拉上了,脸色有些发白。
李仕山笑了笑,心道:“没想到,秦灿竟然恐高。”
至于他自己,那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在安江,在谷山,这种山路他走得太多了。
当年在谷山当县委书记的时候,下乡的路比这个险十倍。
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塌方,车子在山路上打滑,要不是赵刚车技高超,自己真还可能出事了。
就这样,李仕山一边欣赏风景,一边回忆着兴昌的情况。
兴昌这几年确实发展得快。
工业增加值增速连续三年全省前三,招商引资到位资金屡创新高。
汽车零部件产业从无到有,硬是在一片荒地上建起了一个省级经开区。
这一排亮眼的数据离不开一个人,那就是主抓这项工作的,市委常委兼经开区书记何景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