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康市委办公楼没什么变化。

挂在大厅里那块“为人民服务”的牌子依旧那么鲜艳，红底黄字，像是昨天刚刷过一遍漆。

这次调研的行程比之前任何一站都紧凑。

周恒祥交代过要尽快，李仕山又从袁学民那里得知“助理”将被取消的消息。

他心里清楚，必须在上面正式发文之前把调研收尾。

对接会开了不到一个小时。

黄老决定直接下乡，那立马安排农业局局长陪同。

市长朱挺主动说道：“我陪黄老去。农业这块我在行。”

那点了点头后，黄老一行人就出发了。

至于黄老这边先去看开发区，李仕山也去，由那陪着。

保康开发区在城南，沿着保康河谷展开，占地十几平方公里。

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姓马，早早在路口等着。

车队一到，马主任快步迎上来，看向李仕山，脸上挂着恭敬的笑：“李省长，欢迎您来指导工作。”

李仕山在保康当副市长的时候，马主任当时是发改委副主任，两人一起开过几次会，也算熟人了。

“变化很大。”李仕山走在开发区的产业园内，望着一排排新建的厂房和笔直的道路，“我走的时候这片还是荒坡，现在厂房都起来了。”

马主任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介绍情况。

入驻企业、产值、税收、就业人数，数字背得滚瓜烂熟。

韩老要看开发区的产业配套和污水处理设施，马主任立刻带路，一路上讲解不停。

李仕山和那并肩走在队伍后面，看着韩老严肃地考察每一个环节。

走了一阵，那忽然放慢了脚步，对马主任说：“马主任，你陪韩老继续看，我跟李省长有话说。”

他拉着李仕山的胳膊，往旁边走了几步。

“仕山，晚上回家吃饭。你嫂子知道你回来了，昨天就打电话问我你喜欢吃什么。今天一大早去菜市场买了鱼买了鸡，说要给你做酸菜鱼和土鸡汤。”

李仕山一愣：“嫂子不是在燕京嘛，怎么过来住了？”

那笑着说道：“她是过来看我，听说你来了，就多留几日，等你。”

李仕山有些不好意思道：“嫂子也太客气了~”

“你跟她客气什么。反正我也拦不住，她说了，你要是不去，她就把做好的菜端到宾馆来给你吃。”

那说话的时候眼睛带着笑，那是只有对家人才有的笑：“就这么定了。晚上七点，你还认识路吧？”

“认识。”那的家李仕山以前去过几次，在保康老城区一条巷子里，独门独户一个小院，院子里种了一棵桂花树。

傍晚的调研结束后，李仕山让秦灿他们回宾馆，自己打了辆车去了那家。

出租车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问去哪个巷子，李仕山说了地址。

大姐“哎哟”一声：“那是好地方啊，那条巷子住的都不是一般人。”

那家不是一般人能住的地段，但也不是一般人想象中的豪宅。

车在巷口停下，李仕山走进去。

巷子不宽，青石板路面被雨淋得发亮，墙角长着青苔。

那家在一扇木门后面。

推开木门，是一个小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