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李仕山打断他,再不打断他能把成语词典翻出来,“进去看看。”
剧院的内部装修还没完全结束,但已经能看出大致轮廓。
主剧场有三层观众席,能容纳一千二百人,舞台是升降式的,灯光音响设备还在调试,几个技术人员蹲在控制台前接线。
李仕山站在舞台中央,抬头望着穹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有几盏灯泡还没装上,地上散落着包装箱和泡沫塑料。
唐博川站在他旁边,难得安静了片刻,然后说了句:“以前想看个话剧,得去省城。”
李仕山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从见面起就没正经过的家伙,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语气里没有邀功,没有显摆,就是一个发自内心的感慨。
这种语气,比起方才那一路的扯嗓门喊话,分量要沉得多。
李仕山移开视线,目光掠过穹顶上那些还没装好的灯泡。
这才是自己心里家乡该有的样子。
当初把唐博川弄到安江,其实就抱有这个心思。
前世安江的发展一直不温不火,经济水平常年排在全省最后几名。
如今唐博川来了才一年多,就有了大变样。
这就是资源的力量。
李仕山暗自得意:自己为家乡做的这个贡献,足够上地方志了吧。
当然,没这个事,咱一样能上地方志。
如今自己已经是正厅级,放在古代那也算是正四品。
要是算上“省长助理”,勉强算个从三品。
从古至今,安江就没出过这么大的官。
车队回到安江宾馆的时候,已经接近五点。
汉江上的风吹过来,带着水腥味和晚饭的烟火气。
唐博川跳下来车,兴致勃勃地宣布:“晚上我在安江宾馆安排了两桌,安江的同志们都想跟调研组多交流交流。”
“停。”李仕山抬起一只手,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二老跑了一路,从保康到安江六个小时的车,骨头都快颠散架了。”
“晚上不折腾,吃个简餐就行。你安排的那些人,该下班下班,该回家回家。”
唐博川转头看看黄老和韩老。
黄老正捶着后腰,韩老在揉太阳穴。
他难得没有坚持,挠了挠后脑勺说行吧,转身吩咐秘书去安排简餐。
简餐确实很简,就在宾馆的小餐厅,除了唐博川之外,只有刘阳一个人作陪。
陈建新被李仕山劝回去休息了。
他那脸色再熬下去真要出事。
安江的特色菜上了几道。鲜鱼炖豆腐、干笋炒腊肉、酸辣魔芋丝,外加一个蒸盆子,汤清味鲜,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唐博川难得安安静静地吃了顿饭,只在中途给二老夹了几筷子鱼,说了句“安江的鱼,比省城的新鲜”。
黄老尝了一口,点点头,又夹了一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