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时眨了眨眼睛,没听出来是在骂他,“没有啊,我就是跑饿了,牛肉干你吃不吃。”
“好兄弟,吃。”
小凳子知道自己劝不住弘时,找了个机会将情况送回宫去。
打工人苏培盛战战兢兢的说:“三阿哥和那位关系甚好,不愿意回宫,还叫了那位阿玛。”
皇帝大怒,将手里的饭扣到桌子上,“岂有此理,他居然认贼作父,他忘了拥有的这一切都是哪里来的吗?”
苏培盛:您给的您给的,都是您给的,您亲自把他过继给老十四的。
苏培盛继续道:“三阿哥还说,若皇上想要儿子,他可以和弘明换,让弘明给您当儿子。”
皇帝气了个仰倒,眼前一黑,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晕倒之前还在骂,“弘时这个逆子!”
皇帝又要养病了。
养心殿外,“听说了吗,三阿哥想和十四爷的儿子换阿玛。”
后宫里,“听说了吗,皇帝有意将十四爷的嫡子弘明过继到自己膝下。”
寿康宫内,“竹息,你方才说皇帝要立弘明为太子是什么意思?”
太后从床上跳了下来,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穿个花盆底都能走到准格尔了,“竹息,给哀家穿衣,哀家要去养心殿。”
自己有儿子的情况下还要立侄子为太子,想必会让前朝非议。
太后叹息一声,“皇帝在这么艰难的时刻,哀家这个做额娘的怎么能不在他身边呢,这次,哀家定要为皇帝挡住一切的风浪,让他能按照自己的心意立弘明为太子。谁也拦不住,哀家说的!”
养心殿里,悠悠转醒的皇帝看着满脸慈爱的太后,心中十分欣喜,“额娘~”
“什么时候立弘明为太子?”
皇帝想不明白,皇额娘三十七度的嘴里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她看不出来自己病得要死了吗?
“朕无意立弘明为太子。”
可太后就像是听不见似得,开始自说自话,“我就知道你这孩子最疼弟弟,弘明是你的亲侄子,是哀家的亲孙子,若是你对他没有半点疼爱,岂不是连人都算不上。”
皇帝觉得自己的脑袋更疼了,他深吸一口气,“额娘,您真的疼爱过儿子吗?那样好听的歌谣,您从来没给儿子唱过。”
太后眼睛一亮,“给你唱歌谣就立弘明为太子吗?哀家能给你唱到驾崩。”
皇帝眼前又一黑,他感觉自己现在就要驾崩了。
“额娘,您是因为儿子知道您和隆科多的事,所以才不疼儿子吗?”
“杀了隆科多就能立弘明为太子吗?”
皇帝要吐血了,“老十四在您心里就那么重要吗?”
太后收敛神色,“你是因为嫉妒老十四才将他囚禁的吗?哎,男人之妒,最是消磨心性,败坏风气,作为兄长要有容人之量。”
皇帝苦笑一声,“皇额娘就是这样看待儿子的吗?”
“不这么看待你,你可以立弘明为皇太子吗?”
“休想!”皇帝用牙缝挤出来这两个字,“老十四和他们血脉,这辈子休想染指皇位。”
太后作为他的母亲,居然如此苛责他,那他也没必要在乎什么母子情分了,等太后病重那一日,他一定要好好还回来。
他要告诉太后要将老十四囚禁致死,要让老十四的儿子一生无爵位,女儿只配去蒙古联姻,却只给她们最低的待遇,让婆家随意苛待她们,让她们此生和父母再也无法相见,逼她们抑郁而终。
他还要痛斥太后不检点,和隆科多乱搞,至于因着太后这层关系让隆科多帮助自己夺皇位这件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他是皇帝!
年羹尧平定西北,他们兄妹二人不也下场凄惨吗?
如此,才能有一丝解气。
太后走后,皇帝瘫软在床上,身心俱疲。
见皇后从外面进来,皇帝叹息一声,“为何皇额娘从来不疼朕呢?”
皇后坐在距离床不太远的椅子上,声音带着几分哀伤,“弘晖夭折的那日,他躺在我的怀里,问他的阿玛为什么不来看他,他的阿玛是不是从来没疼过他?”
“皇上,和弘晖相比,你已经很幸福了,至少你每次生病,皇额娘都来看望你。不像弘晖,临死之前都没见过自己的阿玛最后一眼。”
皇帝闭上眼睛,他有一丝羞愧,但更多的是愤怒,“这都过去多久了,皇后还对此事耿耿于怀吗?可在皇家,真心是最不要紧的。”
“既然真心不要紧,你还在矫情什么?你自己薄情寡恩,还奢望别人对你一心一意,你凭什么?”
皇帝睁开眼睛,语气中带着怒火,“皇后,注意你的身份。”
皇后冷笑一声,“我这些年就是太看重这个身份了。什么皇后,你又何曾将我看做皇后,你懦弱无能辖制不住年羹尧,就只能委屈我在后宫给年世兰伏低做小。你看上了甄郑揖鸵淌芩淮斡忠淮蔚牟仍谖业耐飞希宜闶悄拿抛拥幕屎蟆;噬希闶鞘裁春芾玫娜寺穑隽四愕恼藁挂苋瑁
“放肆!朕对你已经够宽容了,你这段时间肆意妄为,为了对付年氏,险些坏了朕的大事,又多次打压甄氏,让她受辱,你看看你还有皇后的样子吗?”
“那还不是因为你没用!”
宜修大吼一声,将这些年的冤屈全部发泄出来,“连宫妃犯错你都不敢责罚,因自己的喜恶不愿责罚,你不想我动你的爱妃,却还要装模作样辱骂我无能,将责任推到我身上,这就是皇帝,这就是一个男人,我无能,你又有什么能?”
皇帝摇了摇头,“你真是疯了,年氏虽然跋扈,心却不坏,都是曹琴默在背后挑唆……“
“呸,你说的也是人话?曹琴默让她杀人?曹琴默让她卖官?可她就算再坏,这一切的源头也是因为你,是你对她的无限纵容让她有了肆无忌惮的作为,是你对我的轻视让她敢踩在我的头上,是你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让她敢去杀人,敢去卖官。”
皇后深吸一口气,“甄忠彩侨绱耍悄闳盟笠晕约旱玫搅苏嫘模悄愕拇蠡榱鞒倘盟晕馐钦姘盟晕约涸谀阈睦锊煌阋徊讲浇跗鹄从纸弊鎏嫔恚裘挥姓庑掖Υσ云拮幼跃勇穑俊
“苏培盛,苏培盛!”
皇帝叫了两声,外面无人应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