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的愤怒再度要爆发,却突然停住了,张大了嘴巴,一动不动,犹如木雕。
他默默走回远处,闭目不语。
众人面面相觑,正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当口,就见那青年再度重重一踏,大地震动,原本不动的阵图,突然间就像被注入了活力,开始缓缓运转。
大地阵图原本为被动存在,只是为了辅助所有修士,抵挡一轮轮星空潮汐的进攻,时下为何由被动变作主动,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尚在犹疑,一道道剑痕骤然如雨后春笋,从大地中长出,向他们发动了攻击。
在他们眼中,那种种攻击并不致命,当可从容化解。
然而在他们展开道天,各自应对的一刻,那种剑道攻击生生不息,就像野草滋生于大地,未及铲尽,新生的力量已源源不绝。
由浅入深,由简入繁,一点点将他们拖了进去,及至后来,所有修士震惊的发现,他们就像粘在网上的飞虫,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桑北目视远空,无尽规则丝线穿梭而来,没入眼底阴影之中。
他的目光骤然一变,脚底一跺,三重阵图覆盖,生出强大的挪移之力,顿时将他远远送了出去。
在那处原位上,一道几不可见裂痕深深没入大地。
那些周边修士,就像看到了最可怕的东西,噤若寒蝉。
桑北双眸澄澈,天地空明,若非他处于无垢之态,已然被那无声无息的一剑直接斩杀。
然而,也正由于近乎无痕的一剑,让他对于莲心剑道的觉悟,一下子突破了那层不可察的壁障,到达了一种极其玄妙的境界。
不假思索,莲心无迹,三重阵图融合,使得其在第三层的挪移,变得尤为迅捷,饶是如此,那个追击者,就像是他的影子,一步不离跟在后面,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出手了么?天杀战傀,一剑断生,一旦出手,不死不休!那是神殿主宰者慕容纸衣一生心血熬炼出的天杀之剑,他,能逃过去么?”
望着寒冰剑痕中不动的美丽精灵,零终于明白对方为何不容于天地了。
极大程度无视天地规则束缚,自由采撷天地间的气息,只为变得更强,只为一朝逆天!
“她的道,于我的道,似乎天生契合,是该做出决断了!”
寒冰道天无声融入剑痕,冰雪银魅沾着一层寒霜的秀眉突然抖动了一下,立时张开全身毛孔,贪婪吮吸着那种极端的冰雪精华。
第三层,如影随形般的追杀愈演愈烈,在周边那些修士眼中,那个枯瘦青年已然化作一道道长长的残影,在大殿内不断游弋,越来越快。
极度的窒息感。
在经历一场寒冰洗礼之后,那种极端的大恐怖再度降临。
没有道理,唯有死亡。
每一瞬,都属生死一线。
每一瞬,都在扭转乾坤。
此际的桑北,对于顺逆七字真的运用,几乎到了从心所欲之境,再融合斗转星移,步步破壁,越来越快。
若非如此,他已然被那种极端剑道,斩杀当场。
天杀战傀一旦出手,还从未有过失败的。
敌愈强,他便更强。
顶层秘境,慕容纸衣优渥的抬了抬手,他知道,一切已然注定,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实现此次斩杀,他的战傀无疑将变得更强,而他对于整座河陵神殿的掌控力,便变得更为从容、有力。
人生,如白驹过隙。
那一隙的间隔正在被不断缩短。
而桑北的一颗心却拥有从未有过的宁静,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在一次次追杀中逃脱出来,并最大限度,敞开他的道天,贪婪吞噬着后方袭来的炽烈的剑道气息。
无法想象,在生死绝境中,一个修士还在不断觉悟,不断进步。
脚底瞬间一踏,生死相吻!
天杀战傀的长剑如梦幻落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