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好整以暇,严阵以待。
孰料瞬间,青年已然化作一道残影,掠向了天际。
周边那些眼高于顶的人物纷纷张大了嘴巴,无法想象,那青年竟敢当面招摇离去。
不可饶恕!
只是,他们方未动手,突然间便感到身体一轻,紧跟着,便看到大地上浮现出一道长长剑痕,这道剑痕,起于那座古怪石碑,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虚空之中,而自己的心神,已然不由自主,被那道剑痕所牵引,没入了莫测的规则洪流之中。
那些修士无数年头,为了对抗星空潮汐,不得不试图融入阵图,仿佛已然变成了阵图的一部分,随着阵图和石碑之间,被那道深渊剑痕彻底贯通,已然身不由己,落入了枯瘦青年的宏大布局之中。
“生气本不足,你们既要来,我便顺手笑纳了!只是有一点,你们想要强行挣脱,必须要破解我兄长的剑道,那种剑道,你们已然瞧见,没有把握,切勿盲动,否则后果自负!”
话音未落,青年根本不给对方回答的机会,已然消失在天地之间。
第五层一片死寂。
此后,一众修士便多了一份功课。
其一融合阵图力量,期待突破,以应对随时会来临的星空潮汐。
其二,便是试图破解那一道深邃剑痕。
只是那道剑痕,仿佛直通九幽地底,每时每刻都在吸纳周边气息,包括那些修士的体内生气,随着时间推移,吞噬力越来越强。
每一次的试探,都小心翼翼,每一次的试探,都如泥牛入海。
每一次都会耗损大量精神,这让他们跋前踬后,极为难受。
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
星空潮汐终于再度爆发。
周边修士哪里还有时间谋划破解那道剑痕,纷纷竭尽心力,融入阵图,对抗着一浪高过一浪的星空潮汐。
而那道长长的剑痕,却以第五层大阵为载体,以一具具修士肉身为媒介,开始源源吸纳大量潮汐规则,注入石碑,继而流入那具生死不知的中年人体内。
终于使得陷入绝境的太咸帝君,生出一丝回归的希望。
暗淡的眉心间,不知在何时,点亮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光点。
顶层,紧闭双目的慕容纸衣突然睁开眼睛,射出冷光,冷笑道:“还真是顽强啊,不过,这样的躯壳才是本座最喜欢的!”
右手连连结印,最后隔空一点,一道强光便击中了那个中年人的印堂,一枚黑色符文呈现,将那个光点笼罩在中央,开始盘旋,化作一泓漆黑旋涡,乃是要将那个微小光点磨灭炼化掉。
一点星星之火眼见得就要破灭,而这种破灭一旦发生,便是彻底的抹除。
眉心间,一朵黑色莲花图案浮现,托起了那一点将要熄灭的星火。
此刻,那道纵贯第五层大阵的剑痕,突然发出剧烈震颤,于是,缺口最大限度打开,混乱的星空潮汐狂泻而入,使得剑痕的震颤愈发强烈,剑痕变宽,变强烈拉伸长,眼见得就要突破第五层的阵图壁障。
上空,一只大手骤然按落,便按住了剧烈震颤的剑痕。
“这是本座掌控的世界,本座要谁死谁就死!还妄图吞噬星空潮汐,借以崩坏本座掌控的世界,可笑,结束吧!”
随着一个响指声传来,一道道闪电凭空降落,正劈在一个个拼命挣扎的修士身上,一具具肉身转眼间木化,继而崩溃,化作一堆堆灰烬。
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这般被抹杀了。
眼见得一个个修士在眼前陨落,其中一个修士目视混乱虚空,口中叹息道:“想不到,原本以为的层层飞升,不断突破,便可以掌握更强的力量,拥有更长的寿元,岂知却是在一步步走入死局,河陵,陵墓也,步步深入,距离死亡越便来越近!钓鱼局,好庞大的钓鱼局!御尘,你自以为锁定那青年的气息,步步尾随,以为寻找到了捷径,却是在找死啊!目下无处可避,又当如何?”
目光落在眼前那道被镇压的剑痕上,御尘真君已然有所决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