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存留在星沉剑中的金色剑光残影,微微叹息,他明白当下还无法完全破解其中奥秘。
环顾周边,那些人都不见了。
“他们已然前行,我桑北当然不能落后!”
融合了刑天卷轴之后,他对于空间的认知,获得了长足的进步。
挥手间,将那个藏在道天空间内的寒酸修士放了出来,给他加持了一个小小阵法,喃喃道:“感同身受,不错的剑道,逆推,便是不错的汲取方式,在这里好好修炼,希望再见!”
只一个念头,便穿越了空间缝隙,来到了第七层。
看着大地上的阵图残片,可以设想当初叶冥苏在这里的残酷战斗,若非对方共享来的觉悟,自己已然被金色剑光所斩杀。
“兄长,你去了哪里?为何我感受不到你的一点气息?”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未免沉重,他不能接受他的朋友他的兄长,遭受任何不测。
一路走来,亦师亦友,何等不易。
这份友情,弥足珍贵。
感受着残存在这里的剑道气息,桑北身影一晃,便走出了第七层。
即便他早有预料,已然被四面八方冲击而来的潮汐,深深震惊。
完全不设防的第八层,比之第七层的死局,无非天地,更难。
“那幕后人物是完全不给挑战者留下一线生机啊,他的目的昭然若揭,将一切危险提前灭杀,只为维护自己的绝对统治,好一颗毒辣心肠!”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极为不好的结果。
按那个人的一贯所为,一定是提前精准布局,若然和那个幕后人物有所……
这无疑是一个最坏的结果。
脚底一踏,一到七层的认知早已融入自身道天,无尽齿轮海精准运行,呼吸之间,一座最强的防御阵型已然生成。
即便桑北早有预料,还是被深深震惊。
袭来的星空潮汐的力量已然远超先前,他精心布置的阵图,在狂冲而来的潮汐面前,脆不可挡,眼见得就要被彻底摧毁。
危急关头,桑北踏出了第二步。
瞬间第二座阵型在脚底生成,勉强迟滞了席卷而来的滔天气焰。
第三步,第四步……
手中的星沉剑一次次刺出。
被桑北有意引入的星空潮汐,一次次冲击在那一道剑光残影上,同时带给了桑北不小的伤害。
他连连咳嗽,依旧在矢志不移。
剑光残影和星空潮汐的对冲,喷溅出无尽的规则泡沫,目光落处,被不可之力催动的齿轮海,以最高的效率,汲取着,不断提升剑道认知,继而反哺给道天阵图。
然而,越是深入这片莫测天地,遭遇的攻击愈发强大,反哺回来的觉悟完全是杯水车薪,使得桑北再度陷入岌岌可危的局面。
一如当初的中年人,桑北同样没有了退路,只能步步向前。
他缺的是时间,这个世界却不会给他留下任何喘息之机。
危急关头,妖夜鼎和地斜碑被同时召唤而出,三才合一,将桑北暂时从困局中拉回来。
“没有时间了,我必须要汲取出更为强大的力量,提升境界!”
脚底一踏,地斜碑轰然震动。
这一刻,桑北分明感受到,升级后的地斜碑变得有所不同了。
这种不同,乃是因为她有了灵魂,准确的说,碑活了。
四季的轮回在大地上不断更替,永无止境。
生死,荣枯,蜕变,沧桑,一张无比宽大的手掌,托起了众生,埋葬着陈腐,按着既定的秩序,不断运行。
她希望永恒如此,她希望她的子民能够永久繁衍下去。
故而,她不断追求极限,完善规则,企图让她笃求的秩序,在她设定的轮回中,永久流转。
只是,人道会崩,地道会亡,而天道总有不足。
故而,秩序的崩坏不可避免。
桑北忽有想象,在那片破败焦灼的大地上,那个强大的神灵般的人物,高举双臂,仰天嘶吼,在最后一刻,将她的所有,献祭给脚底的废土,期待未来,能有一日,让这片死了的大地,起死回生。
她献祭了最后的所有,生生凝聚出这一座看去丑陋不堪的石碑,那分明是大地发出的怒吼和不屈,那是斑斑血泪,是遭受无尽凌迟的疮痍和疤痕,是埋葬于大地中的无尽死者的执念,所凝聚出的一张手臂,也是路标,只为指向自由之彼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