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分明不是一个人的力量,还有,还有那位幕后人物!
若非如此,大梦千年不可能在无形之中,就深深干涉到了我的神魂领域。
最不妙的情况出现了。
女虚北宸居然真的和那幕后掌控者合作了。
如此,那重重梦境,防不胜防,我该如何做?
睡意渐浓,天旋地转,周边潮汐的肆虐,愈发疯狂。
在这种状况下入睡,无非找死。
桑北即将沉入黑暗。
他在陷入大梦的最后一刻,一个瞬移,便躲进了那座地斜碑之中,紧跟着,便无法自控,进入了一场不可预知的大梦之中。
无尽潮汐,如同一头头咆哮的猛兽,不断撕咬着那片大地,很快,就将那片土元素凝聚成的土地,蚕食一空,继而,向那座地斜碑发起了一浪高过一浪的冲击。
地斜碑顽强屹立,如一位母亲死死守住最后的防线。
她周身的嶙峋疤痕间,一缕缕历经沧桑的气息不断蔓延出来,和冲击来的潮汐,不断交汇,激发出一串串溅落的流光。
黑夜深处,一声呓语传来:“你的力量还是有所保留,使得我的大梦不能充分发挥出最强力量,夜长梦多,多余的话,我不说了。”
睡梦中的慕容纸衣已然感受到了第八层中的变化,敌人在龟缩,躲进了一件强大的法器中,只是,一旦陷入梦境,最好的法器,也有力量耗尽之时。
他当然会有所保留。
将一切觉悟和那个心怀叵测的觊觎者共享,取死之道。
对方说的不错,夜长梦多,如此,再释放一点,也无不可。
他之所以敢再释放一点他的道天气息,最重要的一点,当然还是握有底牌。
“虫子,在你杀死他们的一刻,也是你堕入地狱之时,本座不会容忍一个阴谋家潜伏在身边!”
一念生,百念生。
鼾声绵长,大梦无尽。
地斜碑中,另一场大梦也在不断展开,拖着那个灵魂,不断向下沉沦。
无数个梦境,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
其中种种纠缠,千丝万缕,难以尽。
一声叹息,数万声回应。
“既然不能摆脱,女虚北宸,我会彻底沉沦进去,将你的世界全部掀开,而后彻底摧毁!”
话虽如此说,但他缺少的还是时间。
过去和未来之间,那是刹那!
梦中无数个身影,齐齐脚踏大地,颠覆梦里乾坤。
一双双眼睛,望向虚幻的上空,种种规则向周边不断溃散,仿佛无有的梦幻丝线,终于一根根被剥离出来,继而,被那一双双澄澈的眼睛逐一吸纳而去。
无数个身影,犹如一条条游鱼,向着上游,溯游而去。
他们在竭力追赶时间的脚步,在生死的边缘,不断突破极限,向着源头不断靠近。
自在境的强大精神力量,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充分的展现。
直至最后,无数个墨色的身影,穿透了重重梦的隔膜,纷纷重叠在中央一具看似虚幻的身体上,使得那具身体变得凝实。
一双紧闭的眼睛倏忽睁开,目光自已然穿透千年黑夜,发出梦呓之音道:“女虚北宸,你所营造的世界固然不错,但,若你想要绝对掌控全局,那便错了!”
眼睛闭合,沉入暗夜,此刻,他已然无我。
他就像被梦所操控的傀儡,扯动了一根根梦的丝线,聚向中央,凝聚为一道黑暗之剑,斩向那道臆想中的金色剑光残影。
现实之中,地斜碑之内,突然发出一阵莫名震颤,继而,一种力量已然潜入地斜碑之前,那柄星沉剑之内,冲击在了那道剑光残影之上,继而,引来汹涌潮汐之力,发出强力冲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