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北的身影犹如一片陨落的秋叶,被远远震飞,飘向暗夜尽头。
同一时刻,女虚北宸的神魂,同样被那股爆发的力量远远击飞。
二者的神魂俱遭受重创,已然处于崩溃的边缘。
“正是此间!”
一声冷笑,从九霄上空传来,一根手指,如梦似幻,重重捺下!
此刻,两个神魂已然被慕容纸衣的精神领域牢牢锁定,二者必死。
然而,电光火石之间,两个被锁定的神魂竟然凭空消失。
而那一根灭杀之指,当即重重捺在那柄星沉剑之上。
大梦千年,灭杀一指,顷刻间碎裂梦境。
与此同时,慕容纸衣的本尊,突然间睁开了眼睛,身影暴退,一直退出十丈的距离,口中的鲜血,不要命的狂涌而出。
他目瞪口呆。
只是那股反噬的力量他如何不明白。
那种力量乃是由他召唤来的,对方分明在将计就计,借助他的最后一击,企图瓦解那道金色剑光残影中的滔天意志。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那小子,那可恶的小子,他怎么敢!
对方在最后一刻,面临生死一线,居然那般巧合的突破了剑光残影禁制,遁入其中,如何做到的?
他,究竟死了没有?
其实,在最后一刻,方生方死中的桑北,并无绝对把握能够遁入剑光残影,他秉持着大地守护的最后关怀为依托,将神魂重叠在剑光残影之上,借助慕容纸衣的一指之力,终究击破剑光残影上的禁制,遁入其中。
顶层的慕容纸衣仰天咆哮,如同受伤的猛兽,胸膛剧烈起伏。
遭受两个蝼蚁算计,不可饶恕!
不止第八层的可恶小子,那个合作者,或许也并没有死去。
他猜的确实不错。
生死一线上,女虚北宸借助他掌控的两大仙器,拉伸出无穷无尽的镜面虚像,终于替他挡住了慕容纸衣的毁约一击。
这是女虚北宸早就谋划好的。
狂涌出的鲜血,在慕容纸衣前方快速凝聚成一袭血衣分身投影,只一晃,已然来到第八层空间世界。
第一眼,便看到了那座矮化的地斜碑。
分身更不答话,一道血剑如虹斩出,斩在地斜碑顶端,一时间飞星四溅。
小小的地斜碑发出剧烈震动,石碑中央,那口轮回黑洞,如一张大口,发出连连呼啸。
石碑之上,一道道蜿蜒裂隙,一道道岁月疤痕,藉由那股遥远的沧桑之力,将对方的攻击竭力反震回去,使得血色分身连连发出咳嗽。
然而分身依旧果断出手,不留余地,手中剑一次次斩杀在石碑之上,刻下了更多的岁月创伤,也承受了不可估量的反噬之力。
分身脚底一踏,人剑合一,毫不犹豫,刺向了地斜碑间那口六道黑洞。
地斜碑中的力量已然耗尽,毁灭的结局已然不可避免。
然而,那个陷入沉睡中的本尊,此刻骤然醒来,他感受到了那种将要枯竭的大地守护之力,那不止是守护他的力量,也是他一生矢志守护的希望,那是他桑北的底线,无论如何,不容敌人践踏。
探手一抓,剑光残影入手,竟后发先至,一下子便贯穿了血色分身的胸膛。
分身的动作戛然而止,下一刻,便被那口怒吼中的六道黑洞所吞没,成为一个上等祭品。
目睹了这一幕的慕容纸衣再度喷血。
他连连遭受反噬,此刻已然再经不起折腾。
唯一要做的,便是尽快恢复,坐等那些忤逆的虫子到来。
“本座会让你们看到真正的河陵神殿的力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