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现在跑也已经晚了。”伏特加摆烂地瘫在榻榻米上,“从我登记入住,被人看到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被卷进那个混账的舞台上了。”
根据他的经验,现在要做的并不是逃离舞台――这样只会从一块普通的背景板变成一个行为异常的高光角色。
“如果真的跑了,那群愚蠢的条子没准会在乌佐的挑唆之下,对我展开全城搜捕。到时候万一被静冈这边的成员看到,以为我暴露了,热心出手对我进行灭口……事情就麻烦了。”
正确的做法是尽量低调,让自己像舞台上的一棵盆栽一样悄悄立在角落。
“其实自从乌佐出现以后,我就一直躲在房间里没有出去。往好处想,或许乌佐不是追着我跑到静冈来的,而是碰巧也来这有事,他根本不知道我在这。”
这样的话,他只要低调地躲过今晚,就万事大吉了。
……
一位组织成员缩在阴影里暗暗祈祷的时候。
楼下,静冈县的警察已经迅速接管现场,并展开了相应的调查。
横沟警部顶着一头珊瑚似的头发,背着手晃悠进了走廊的旅馆,准备用犀利的目光审视尸体的第一发现人――众所周知,很多第1发现人,其实也兼任凶手本人。
然而当他凝视过去,却突然发现,这个第1发现人……看上去好像有点眼熟?
“江……江夏先生!”横沟警部愣住,紧跟着就是一阵惊喜,嗖的跑了过来,“你怎么来了?难道终于觉得生活在东京压力太大,准备搬到我们静冈来住?欢迎欢迎!”
羽贺响辅看了他一眼,总感觉如果这时候目暮警部在这,恐怕会对此表示相当程度的反对。
江夏跟横沟警部握了握手,简单说了这里的状况。
“原来如此,脖子上确实有一道勒痕。”横沟警部摸摸下巴,思忖着,“明明不是勒死的,却被泡在浴缸里……难道凶手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混淆死者的死亡时间?”
江夏笑了笑:“不过很可惜,具体的死亡时间,已经在死者挣扎的时候被拍下来了――这位记者先生死前的反抗,也并不是毫无用处。”
一边说着,他一边指了指刚才捡到的手机:“这里面有一张照片,是死者生前的最后一张自拍,里面正好拍到了他被勒住的现场。”
“哦?”横沟警部一阵惊喜,刚才发现这死者其实是个记者,他还头大了一阵,心里想这桩命案要是没能完美侦破,那恐怕要被死者的那些同行们大做文章。
没想到一进门遇到了江夏,江夏还一下就拿出了这么有用的证据……赶紧搬来静冈县吧,名侦探!
他一边再次发出祈祷,一边拿过那部手机,仔细查看起来。
“还真是死亡现场的照片,甚至连时间都有,是晚上1148。”横沟警部惊喜之余,又不由有些遗憾,“这位死者也真是的,这又不是真的在自拍,干嘛只拍他自己――稍微把摄像头往上倾斜一点,不就能拍到,凶手的脸了?”
江夏点了点头:“不过这也能说明很多事了,另外,这间房间的客厅里没有什么打斗争执的痕迹,甚至浴室里也不算很乱,这说明死者跟凶手应该认识,所以凶手才能十分顺利地进到死者的房间。
“他们两人的见面,肯定也是事先约好的――之前登记入住的时候,我遇到了这位鸭下先生,他当时是一个人来的,也就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