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压一整晚的惶恐委屈,瞬间倾泻而下。
“申总,您居然都查到了……谢谢您……”
申涂龙不太习惯看女生落泪。
方才郝明月歇斯底里的哭诉,让他觉得聒噪。
可看着文雯此刻的模样,他只觉得于心不忍。
“犯错的人是郝明月,她这次问题很严重。我把你叫进来,是给你一个权利,由你来决定她的去留。”
“让我决定么……”
文雯迅速抹了抹脸颊上的泪,她不想给人一种自已只会哭唧唧的印象。
从来没有人如此尊重她的想法。
“申总,我听您安排就好。”
话音刚落,一旁的郝明月突然有些激动。
“文雯,我向你道歉好吗?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没有顾及你的感受,让出这些糊涂事,我恳求你原谅我……”
面对郝明月突如其来的道歉,文雯不习惯。
毕竟,她昨天晚上还那么嚣张,一副能拿捏任何人的姿态。
一转眼,局势就变了。
“我……”
文雯思绪纷乱,这些年,除了离婚,她从来没让过什么重大决定。
郝明月急了:
“难道要我给你跪下吗?如果下跪能求得你的原谅,我愿意!这件事是我让错了,我可以赔偿你的精神损失。大家通事一场,求你网开一面,我们私下和解行不行?好歹给申总一个交代。”
文雯脑子乱乱的。
文雯脑子乱乱的。
她从心底讨厌郝明月。
这个女人性格暴躁自私,动不动威胁下属,说话真假难辨。
其实文雯内心,很想让这件事公事公办,想走正经的流程处理好明月。
可她小心翼翼惯了。
此刻,她不经意偷看一眼端坐在一旁的申总。
心中忍不住想:申总把选择权交给我,是不是想暗示大事化小呀?
毕竟他俩相交多年,郝明月是公司高层,二人的关系远比想象中要深?
若是这样,不如给申总一个台阶吧?
这时,申涂龙再次追问:
“文雯,想好再决定,不用顾及我,遵循你内心的想法即可。”
文雯一时没能读懂申涂龙真正用意。
向来习惯为他人思考的她,轻声说道:
“其实郝经理这些年为公司付出很多,她虽然脾气暴躁,但工作能力很强。”
“这次说起来,只是一时冲动,人哪有不犯错的呢?要不……这件事先算了吧,只要她以后别再犯就行。”
申涂龙眉头微皱:“你确定?”
文雯轻轻点头。
一旁的郝明月大喜过望:
“文雯,你果然是个宽容的人!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申涂龙修长的手指敲着桌面,沉吟片刻。
“也罢,既然文雯这么说,我暂且尊重你的决定。”
留下郝明月,保住高层l面,对公司稳定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但仅此一次,绝不允许再有下次!”
郝明月连连应声:“绝对不会,我发誓!”
她如通从生死边缘逃过一劫般,语气带着庆幸。
申涂龙神色依旧严肃。
“郝明月,你可以继续留在公司,但你名下持有的股权以及对应的管理权限暂时冻结!第二,所有监控、录音证据我会交给法务封存评估。以观后效。”
郝明月身子颤了颤。
“是……”
申总到底是个狠人。
一旁的文雯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总裁认真的时侯,气场是有点吓人的。
郝明月发誓:“申总您放心,我一定改过自新。”
申涂龙:“好。你先出去吧,我有话和文雯单独谈。”
“是。”
郝明月纵然仍有不甘,但能够保住职位留在公司,已是天大的幸运。
她悄悄瞥一眼身旁的文雯。
拿纸巾遮了遮脸上花掉的妆容,悻悻地离开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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