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认没什么背景,遇事家里也没谁能出面替自己扛一扛,打开办小诊所那会儿,边沐一直以一种近乎苛刻的方式尽力杜绝医患间的纠纷。
没办法,赔不起!
这才出差几天呐,千算万算,宁医生那边怎么还摊上事了?!
有点奇怪!
边沐起身上一边拿来一块新毛巾,叮嘱典书华把头上、脖颈周边的汗水弄干净,这种“雨汗”向来是湿浊源头之一,必须及时清除,年轻力壮之时啥事没有,老了全是麻烦,丝毫大意不得。
典书华走到盥手池边清洗毛巾,边沐走到跟前低声问了几句。
“具体咋回事?”
“9年前吧……宁大夫那会儿跟咱们还没什么关系呢!接诊过一个男性患者,三十一二的样子,这会儿也四十多了,肝脏那儿长了个肿瘤,好几家医院判定为良性的,有的说一年一复查,有的说半年一复查,省人民医院那边有个老大夫建议他每三个月查一次,连续查4次如果没什么大碍应该就不大要紧了,那男的心里有点不落底,托朋友找到宁大夫,宁大夫诊断说是良性的,人还年轻,用不着频繁检查,两年一次也是可以的,没想到,近期复诊,转为恶性了。那男的说是自己信任宁大夫才给耽误了,上门追究责任……”
听到这儿,边沐没吱声。
“依常理,他们家追究对象应该不止宁大夫一个吧?”
“嗯!除了省院的那位老大夫,老人家退休好几年了,听说上海外给自家女儿看孩子去了,除他之外,其它医院、门诊大夫都找过了,一路之上,各种投诉,还找了几家媒体跟访,闹得动静还挺大的。”
“那不白费劲吗?!9年了,病情走向谁能完全掌控?!良性转恶性本来就在医学常规之内,就是想要点钱?!抵充医药费?!”皱了皱眉头,边沐回应了几句。
“具体情况就不大清楚了,不过……听宁大夫那意思,他们家打算赔点钱……”
“不是吧?!她是操好心,可是……那不把其它医院的同行给坑了啊?!”边沐觉着宁医生怎么能做出这么古怪的决定,连忙质疑道。
“谁说不是呢!可能家里不缺钱,息事宁人吧!好在那男的在咱们这儿没有挂号记录……”
“话不能这么说,宁医生是自己人,只要在咱这儿上一天班,就算是过往麻烦,咱们也得尽一分心力,依你之见,这事咋弄?”
“那男的两口子好像失业有一阵子了,明摆着就想搞笔钱用来治疗,这不……每天雷打不动在宁医生那儿静坐,不吵不闹的,就那么干坐着,到点就回,下午再来,天天如此!怎么劝都不管用。”
“文闹啊!呵呵……相关病历你查验过了?”边沐笑着问道。
“嗯!确实癌变了!之前的旧病历证实,当时确实是良性的。”
“宁大夫每天坚持正常上下班?”
“是的!可能具体数额没谈妥?!我这边一问,她就说那不过是前账,跟医馆无关,不让我管!”
“明天上午天就转晴了,我过去瞧瞧。”边沐笑着说道。
“要不要事先做点什么准备?”典书华问道。
“用不着,对了,确认良性肿瘤之后,那男的在宁大夫那儿开过方子没?”
“开过,不过,吃了不到一个月他自己擅自停药了,后来就再没见过面了。”
“用过药啊……确实有些棘手,过去看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