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了,那就先搭个脉吧!”说着话,边沐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脉枕,玉米杆编制的,出门携带一个还挺方便的。
……
渐渐的,边沐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严肃,那位男司机看在眼里,心下不由暗自吃惊不已。
“脉波杂乱而相互夺位,而且,分属于三个自然层次的脉波已经开始上窜下跳了,你平时住哪儿?”
“跟人合租,影城那边城中村那种村民回迁房,不到50平,小小的一个卫生间、一个厨房那种,没阳台,平时凉晒衣服得探出身挂到室外墙上。”
“噢……室友这阵子从事啥工作?”
“群演,六十多岁一老头,退休金不到三千,外乡人,儿子有病,上班没几年就病休在家,老两口带着儿子出来打工,也是那一片,老伴陪着儿子在另外一个一居室租了个小房,三个人根本住不开,我俩彼此还能替对方分摊一点。”
“原来如此……怪不得……对了,冒昧地问一下,你身上的功夫在哪儿学的?怎么感觉不是一个师傅教的,杂而不精那种……”
“怪不得他们都夸您神手!确实如您所说的那样……我是服了!小时候,我家其实还可以,后来,我爸开大车,货车,出车祸走了,那会儿我不懂事,小学那会儿啥也没学下,上面还有个哥哥,功课比我好得多,我妈就想保他,好歹家里总得出个念书人吧,托亲戚把我送到武校了,我是外地的,想必您听口音也能听得出来……”
“你普通话说得蛮好的,口音不怎么明显,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来……继续讲讲……”边沐笑着回复道。
“上武校纯属为了省钱,寄宿制那种,我家那会儿挺穷的,我妈时不时还会拖欠点费用,得亏碰着一个好老师,挺同情我的遭遇,跟学校求情,时不时减免一点儿,还给我找了点轻省点的杂活,半工半读的,总算把高中熬完了,武校那些老师都不大上心,说是传武,其实更像是体操课……基本功倒是抓得挺紧的,正经八百的武学他们估计也不会,我那会儿小,啥也不懂,人家咋教我咋学……所以就……”
听到这儿,边沐笑着打断了一下。
“你身上那些功夫有个麻烦,不知你这会儿有所察觉没?”
“敬请指教!”
“从始至终,你都没走到‘落地生根’那一步!另外,多句嘴,你们老板,戚总在她们那个圈子里也是这毛病。”不知出于什么考虑,边沐忽然下了这么一种结论,任谁听着也有些突兀。
“这……不好意思,有点儿听不大懂……”面现难色,那位男司机不好意思地回复道。
“我意思是……你!你们老板,身上好多优势始终没能落个实地,在半空着浮着那种……”
听到这儿,那位男司机顿时有些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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