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目睹了曹师伯一生、生父、奎叔大半生的人生浮沉际遇,三强子下定决心脱离开前辈的生活范式,更换赛道,努力拼搏出一条全新的幸福之路。
不过,平时耳濡目染的,旧时术算克卜之类的学问他多少也略懂点皮毛,边沐那边刚提示了几句,他立马就猜到“大衍之数”那方面了。
所谓“大衍之数”出自《周易·系辞上传》,“衍”者,衍生、推演的意思。旧时学者往往将其引申为克算之意。文中称:“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说的是古人习惯用蓍草进行占卜,一般会准备五十根蓍草,具体操作的时候,习惯先从中抽取一根放在一边,此道高手往往还会事先测定一下所站所坐的具体方位,预先抽取的那根蓍草还会特意摆放在他认为极为重要的方位,总之,绝对不会随意随机摆放。
由此,蓍草占卜第一步就隐含了一步哲学意味极为深厚的硬核门槛: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那为什么刻意做“虚一”处理?!抽出的那根蓍草真是一点儿没有吗?!
既然不参与实际卜算,那就规定:大衍之数四十九好了,为什么还刻意保持五十这个正整数?!
自古以来,在这个问题上一直争议不断,众说纷纭,不一而足。
“强子哥!正如你猜测的那样,妥妥的正版大衍四十九,这么多年过去了,大缸里的东西……如果我没猜错,每7口缸为一组,总共7组,而且,每口大缸里面的填充物同样也是七种物料,层次分明,一层一层的夯得还挺瓷实,这么多年过去了,水浸、化反什么的早就失效了,所以,起缸的时候,得用钢索,别用普通绳子,再有,破缸之后,里面填充的那些东西可能已经固化成水泥块那样子了,不好处理的,不如……跟环卫部门打声招呼,费用我出,两家商量着做个无害化处理,半中间可能还会加价,也由我出,事出意外,这是意外支出,没关系的。”
“不好让你单出,没那道理,这样吧,我跟祁瑞莲说一声,作为厂方代表,她不可能一点儿表示没有,看得出来,她们对你一直深怀敬畏之心,有些话……你不方便说,我来!”
“由你吧,厂方真挺穷的,反正也没多少钱,意外开支而已!”
“哪怕分担一分钱,那也得让他们知情,这是生意,不能弄得稀里糊涂的,不过……祁瑞莲要是让我证实这些东西是曹师伯之前预埋的,我咋说?”
“你让她直接打电话找曹秀依!待会儿你拍些照片过来,我再转发给风向年老先生!有些事确实也应该知会一下风老!”
“好!挂了啊!”
时间差不多了,边沐走到最后那位男患者身旁,提醒他可以回家了,那男的再三致谢了几句,起身回家了。
……
曹秀依非常配合,而且,有点意外,她直接承揽了所有费用。
上午十点多钟,边沐正坐那儿手写一份药方,手机震动了几下。
拿起手机扫了一眼,三强子的来电。
边沐坚持开完方子,借着礼送那位女患者出门的机会离开了医馆大门。
找了个僻静地方,边沐给三强子回了个电话。
“曹秀依跟你说的几乎一模一样,我在旁边盯着一直到全部弄完,大缸残片给你留了七八块,够用不?”
“三两片就够了,一片也行,按照老年间的规矩,这种残片还能值两钱呢,小市场有人要呢!这样吧,拣那尺寸最小的给我留两块,中午下班我过去取一下,我请客,出去随便吃点儿!”
“那敢情好!这种残片他们收到手上能派上啥用场?!”电话那头,三强子好奇地问了问。
“正经大药房、传统中药厂都会收,用来炮制药引子效果相当好,没地儿买呢!”
“是吗?那……你拿两片,剩下的我试着卖卖看,不图钱,纯好奇!”
“行!花田鬼市,你找杨爷,立时就有人收!”
“知道了,发财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