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奎平时为人行事向来没那么多顾忌,他开诊所,方方面面都不像边沐那么讲究。比如说,经司马奎手治好或者颇有疗效的患者跟司马奎多少都有些交情,边沐多次见过司马奎跟几个熟识的患者在小酒馆推杯换盏,有说有笑的好不热闹。
唉!老了老了,司马奎身上那点江湖气依旧无法褪尽。
不过,有时候,那种交情确实还管点用,不到半个钟头,专业人员忽啦啦来了好几车,各种专业设备很快就架好了,一个中年男子跟边沐聊了一阵子,穿戴好专业装备直接下了坑。
……
专业的就是专业的,一个小时多点,那男的拉响警示信号由自动绳索拉出坑口,怀里抱着一大一小两件东西。
锈迹斑斑的古鼎,个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一看就是个旧时物件。另外那件是件瓷器,斜弯如残月,白瓷底上刻画了不少淡蓝色纹饰。
边沐上前帮衬着将那尊旧鼎搁在地上,那件瓷器尽量靠边放好,省得再碰碎喽。
“郭师傅!那个侧洞是不是用青砖砌成的?”当着众人的面,边沐笑着问道。
“最外边那几圈确实用了些青砖,青砖上面还有花纹,绝对不是一般建材砖,窄得很!我不算胖吧,根本钻不进去,得亏奎叔事先让我带齐家伙什,鼓捣老半天这才扒拉出这么两件东西。”那男的笑着回复道。
“哦……另外还见到什么……破破烂烂的东西,比如说,竹简之类的小玩意儿?”边沐笑着问道。
“好像有,不过,绳钩尺寸有点短,试着够了半天,动倒是动了,吃不上劲,我看着也没啥大用,光线很差,就没费那劲儿。”那男的笑着回应道。
“真是辛苦你了,那件瓷器底下应该放了点旧式罗盘或者金属件,没见着吗?”
“馆主不提我倒忘了,好像是有那么一件小玩意儿,顺着洞口掉坑底了,要不要拣上来?”
“算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里面缺氧缺得厉害,你已经待得够久得了,想当初,他们可是专门挖着有通气气道的,我只是尽量求证一下,不用管它了!”边沐笑着客气了几句。
随后,边沐给了萧剑峰一些钱,委托他请两拨人附近找家好点的洗浴中心好好泡个澡,事后再找家像样的饭店美美地吃一顿。
现场就剩下边沐、司马奎了。
“看这造型,确实是大师兄平时用惯的玩意儿,这件瓷器……这造型瞧着生得很,搁那种地方有啥用?”
“望月灵犀!像不?”边沐笑着提示道。
“噢……个头小了点吧?是了!我就说嘛!唉!大师兄就是信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瞧瞧!”说着话,司马奎从身上顺出一把折叠水果刀将那件造型奇特的瓷器上面的积泥刮弄了一阵子。
“还真是的……像是大师兄的手笔,这有花押……指地为引,没错,是大师兄的亲笔,他还真够费心的,亲自设计了这么个玩意儿。”面露惊喜,睹物思人,司马奎变得有些沉默。
边沐安安静静地往旁边挪动了几步,远远地站着并不打扰司马奎,心里琢磨着这两处坑井如何善后才好。
“这两件东西还有时效吗?咋处置?”起身回望了一眼边沐,司马奎随口问道。
“一个时代对应一种中医制配模式,时过境迁的,全当留下念想吧,您老有意收藏吗?”
“我留着?!还是送我师兄那儿?按理说……要不要喊秀依那丫头过来取走?毕竟是她祖上的东西。”
“奎叔!那口基缸多半就是她打发人挖走的,就算咱们有心送,她还会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