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点的多,圆桌摆的满满当当。
时紫意小声对我说:“点太多了,吃不完。”
吕丽萍听见了,笑着说:“吃不完就吃不完,我儿媳妇来了,还能寒酸不?”
时紫意低着头,嘴角弯着没说话。
她的手指在桌子下面勾住了我的手指。
在一道一道上。
松鼠鳜鱼端上来,浇了糖醋汁,吱吱响。
龙老爷子夹了一筷子鱼肚子上的肉,放在时紫意碗里。
龙国辉倒了一杯白酒,闷了一口。
吕丽萍给每个人盛汤,腌笃鲜,汤白,咸肉炖烂了,笋脆。
时紫意端起茶杯站起来:“龙爷爷,叔叔,我敬您。”
龙老爷子笑了笑:“诶,好好。”
龙国辉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碰了一下,然后一口闷了。
时紫意也把杯子里的茶喝完了,吕丽萍又给他倒了一杯。
龙老爷子看着一桌子菜,慢悠悠的品着酒,然后问:“吴果,以后打算干什么?”
“还没想好。”
“慢慢想,不急。”
“知道了,爷爷。”
吃完饭,吕丽萍结了账,一家人出了饭店往新房走。
小区在饭店斜对面,过一条马路。
一个高档小区,门口有喷泉,水池里养着锦鲤。
保安穿着制服,看见龙国辉敬了个礼,吕丽萍走在前面,刷卡进了单元门。
电梯是新的,三菱的,门关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吕丽萍按了三楼。
门开了,走廊铺着地毯,墙上是壁纸。
吕丽萍从包里掏出钥匙,开了门。
玄关灯亮了,客厅灯亮了,阳台的灯也亮了,整个屋子里亮堂堂的。
这个房子一百二十多平,三室两厅。
客厅很大,沙发是皮的,浅灰色,茶几是实木的,上面摆着一束干花。
电视机是背头的,很大,占了半面墙。
餐厅连着客厅,餐桌是长条形的,能坐六个人。
厨房是开放式的,灶台,洗碗池,冰箱,都是新的。
主卧朝南,床是实木的,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台灯,灯罩是布艺的。
衣柜嵌在墙里,推拉门,镜面。
吕丽萍拉着时紫意看了一圈,推开了主卧的阳台门。
阳台对着小区花园,能看见喷泉和锦鲤池。
“紫意,你看这个阳台,早上太阳晒进来,晒衣服方便,不晒衣服的时候放两把椅子,坐着喝茶。”
她指着花园那边:“那边是儿童游乐区,滑梯,秋千,以后有孩子了,下楼就能玩。”
时紫意的脸从耳朵红到脖子根,没接话。
吕丽萍又拉着他去看次卧:“这间给吴果他爸我们偶尔来住,这间做书房,打的到顶的书柜,能放不少书。”
吕丽萍推开书房的门,书柜是实木的,深棕色,占了整面墙。
书桌上放着一盏台灯,笔筒里插着几支笔,便签本空白。
龙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下,按了按沙发垫,看了看茶几:“你妈一直盯着装修,地板铺了三遍,第一遍颜色不对,拆了重铺。厨房台面跑了四个建材城才挑中的。”
龙国辉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花园,背对着我们,手插在裤兜里。
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比以前矮了,但肩膀还是宽的,背还是直的。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住。
然后他问我:“房子满意吗?”
“满意。”
“满意就行。”
龙老爷子从沙发上站起来:“不早了,回去歇着吧。吴果和紫意,要不你俩今晚住这?”
我看了时紫意一眼,嘴里脱口而出:“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