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停的地方,都是有讲究的。土地庙,桥,井,都是水路相关的地方,这个镇子以前发过大水,这些仪式应该是为了镇水。”
她指着前面一座石桥:“桥底下就是那个摆摊的老头说的位置。”
我朝桥下看了一眼,水面平静,什么也看不到。
队伍继续走,又绕了半个镇子,最后回到城隍庙。
轿子进庙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太阳晒得人发晕,时紫意的额头全是汗。
老魏头最后一个进庙,关上了门。
人群开始散了。
我俩没走,站在树底下。
“看出什么来了吗?”
时紫意摇摇头:“但我感觉就是不对。”
我笑着把黏在她额头的碎发拨开:“你可能太敏感了。”
时紫意没说话,转身朝客栈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路,时紫意回头看我:“吴果,你敢不敢跟我晚上去一趟城隍庙?”
“晚上去干嘛?”
“去看看老魏头有没有监守自盗。”
“你怀疑他偷东西?城隍庙有什么好偷的?”
“不是偷,是换,你有没有想过,神像的旧漆底下,可能藏着什么?”
我脑子里转了一下。
神像的黑脸底下藏着什么?
金身?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或者只是时紫意的揣测?
“打算怎么进去?”
“总有办法,先回去吃饭。”
我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禁笑了笑。
回到客栈,我让老板娘下了两碗面,浇头是雪菜肉丝,面是手擀的,特别劲道。
时紫意随便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她画了一张城隍庙的简图,标出了庙门,大殿,厢房,后门的位置,连院墙的高度都标了。
“诶,你什么时候量的?”
“今天早上啊,我用布幅量的。”
她用小本子扇了扇风:“院墙大概两米五,厢房的屋顶矮一些,从厢房能爬到大殿的屋顶。”
我叹了口气,这女人从香岛回来以后,行动力见长。
“你想几点动手?”
“十二点以后呗,镇上的人睡得早,庙会折腾了一天,老魏头也该累了。”
她把小本子揣回兜里,端起碗把面吃完了,然后喝了口水。
“白天好好歇着,晚上有精神。”
下午我俩哪儿也没去。
时紫意睡了一觉,我躺在床上看电视,声音调到了最小。
知了叫了一下午,嗓子都叫哑了。
晚上十点多,时紫意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黑衣服,黑t恤,黑裤子,运动鞋。
“你穿成这样,不知道的以为你去偷东西呢。”
她把手套寄给我一双,我接过来没戴。
“我就是去偷东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