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他说要当面给你看。”
我挂了电话,时紫意靠在门框上看着我:“要回去了?”
“嗯,九月二十闫川的酒楼试营业。”
“那正好,回去之前咱们把行李收拾一下。”
她转身往房间走,走到一半又回头,脸上带着笑:“你说包子会给你带来什么惊喜?”
我摇摇头:“他这人,做事不按常理出牌,啥事都能干出来。”
我和时紫意坐上了回津沽的火车。
九月的华北平原,车窗外是大片大片即将收割的玉米地,秸秆黄里透绿,风一吹哗哗,响像一群人在远处鼓掌。
时紫意靠在我肩膀上翻那本古文观止,翻到滕王阁序那一页的时候念了两句,然后打了个哈欠,把书扣在脸上睡着了。
到津沽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火车站出来,广场上的人比夏天的时候少了一些,但拉客的三轮车和出租车还是挤成一团。
包子事先说要来接我,我正四处张望找他的影子,就听见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叫,从停车场方向炸过来。
“果砸!这呢!”
我循声望去,看见一辆面包车旁边站着一个人。
不对,是两个人。
包子站在车旁边,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短袖衬衫,上面印着六个金黄大字,聚仙阁大酒楼。
字是楷体,加粗,描金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晃得我差点睁不开眼睛。
这是个小伙子,看着二十岁出头,瘦的跟竹竿似的,戴着副黑框眼镜,头上顶着一个红色棒球帽,帽子上同样印着聚贤阁大酒楼六个字。
他手里抱着一摞传单,看见我和时紫意走过来,立刻挺直了腰板,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微笑。
包子挺着肚子迎上来,张开双臂就要抱我,我往旁边一闪,他扑了个空,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他回头幽怨地看了我一眼,那种幽怨出现在他脸上,就像在一颗卤蛋上画了个哭泣的表情。
“紫意姐你看他!”
包子直接告状。
时紫意压根没看他,她的目光被那个瘦竹竿小伙子吸引了。
她围着那小伙子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转头问包子:“这是你雇的?”
“对!”
包子得意地挺了挺肚子,肚子上那件t恤的图案是一只卡通猪,猪的鼻子上写着福星高照四个字。
看来他对这个名字的执念还没消。
“这是我给闫川,准备的惊喜。试营业三天,我雇了五个人,一个在火车站,一个在汽车站,两个在鼓楼商业街,还有一个在酒楼门口。统一服装,统一口号,这叫地推,我在网上查的,人家大城市开业都这么搞。”
“网上查的?”
时紫意挑了挑眉毛:“你还配了台电脑?”
“网吧!我连上了三天网,学了不少东西。”
包子伸出三根手指,表情严肃:“我还给聚贤阁设计了一套完整的营销方案,等我回去给你们看。”
那个瘦竹竿小伙适时地递过来一张传单。
我接过来一看,正面印着聚仙阁的门面照片和地址,背面印着菜单和价格,最底下是一行大字,开业前三天,全场八折,啤酒买二送一。
排版不算好看,但信息清楚,该有的都有了。_c